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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地下党县委副书记陈斌被押赴行刑,他扫了一眼人群,一眼认出县委妇女主任

1947年,地下党县委副书记陈斌被押赴行刑,他扫了一眼人群,一眼认出县委妇女主任李叶,但特务也混在其中,就等着我地下人员露面,危急时刻,陈斌对着人群吼出一句暗语,"家里有狗,快回家!"

北广场四周山头架着机枪,台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山头的风刮得紧,枪口却稳稳没动。敌人摆这个阵势,不是单为了枪毙一个人,他们等的是来劫法场的地下党。

陈斌被押进场时,浑身是伤,腰杆却挺得笔直。几道伤口还渗着血,混着尘土,分不清新伤旧伤。

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要找的人。卖菜农妇打扮,站在人堆中间,那是李叶。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比了个准备动手的手势。

陈斌的目光没在她脸上多停,继续往旁边扫。

李叶身后不远,两个便衣,手都插在腰里。再往左,又一个,眼睛一直盯着人群,不是看热闹的样子。

那一刻,他看懂了,这是个局。

说起来,陈斌和李叶配合干这行已经十多年。平日里一个装掌柜、一个装伙计,走遍了庆阳的山山沟沟。

地形熟,群众基础好,两人都知道"狗"这个字在内部什么意思。叛徒、特务,统称一个字:狗。

他扯开嗓子,大声喊了出去。

"家里有狗,快回家!家里有狗,快回家!"

一遍一遍,声音大得整个广场都能听见。敌人没反应过来,只当他临死前胡言乱语,没上前阻止。

广场上围观的百姓也听不懂,但混在人群里的地下党一听就明白,收到了,撤。

李叶带着人从各自的位置悄悄退了出去。

行刑队长等了一阵,没见有人跳出来,不耐烦了,下令开枪。

陈斌又喊了两声"中国共产党万岁",枪声响了。他倒下去时,眼睛还望着人群的方向。

李叶他们撤出来才摸清楚敌人布了多少人。

便衣特务散在广场各个角落,周边山头压着机枪阵地,几条撤退路线全被堵死。那个局,真动手一个都跑不了。

陈斌在刑场上看见的,就是这一切。

其实这个局,是从他走错一扇门那天开始收拢的。

那年4月,国民政府整编第82师等部以"陇东兵团"突袭庆阳,城里的地下党全部转入地下。

陈斌明面上是国民政府职员,暗地里负责传递情报。

庆阳四十三个党支部,三十九个被破坏,地下交通网几乎全断。外面的情报进不来,里面的消息也送不出去。

陈斌决定亲自出城。他化装成农民,连夜翻山越岭去镇原取情报。

情报拿到了,回程的路被封死,他只能绕远路从蔡家庙沟往回走。

走了一天一夜,又累又饿。路过前庄村,想找个党员家歇脚,谁知敲错了一扇门。开门的,是叛徒何玉林。

何玉林看见生人,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是笑:"老乡,赶路辛苦了,进来歇歇脚喝口水。"

陈斌进屋坐下,何玉林倒水时,手贴着他腋下蹭了一下,摸到了枪。

脸上的笑没收,转身去倒第二碗水时,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哪儿告密。

陈斌吃了东西就走。何玉林叫来保安队的谷老四,两人抄近路追上,用麻绳套住他的脖子,缴了枪。

绑得结结实实,送了过去。这一趟,他们换了一千大洋,还升了官。

敌人把陈斌关进大牢,软的硬的都用了一遍,想从他嘴里挖出其他地下党的名单。

七天过去,审讯室换了几班人,陈斌咬着牙,一个名字没吐。

敌人耗不起,干脆放出风声,说要公开行刑,等着把闻讯赶来的地下党一网打尽。

这就是北广场上那张网真正铺开的来路。

陈斌站在台上看见的,比敌人布的那张网想给他看的更多。

他看见了李叶,看见了她身后的便衣,看清了这个局有多深。能做的只剩一件事:喊出去,让她们走。

1947年6月,庆阳光复,解放军回来。何玉林被找到,用柳木棍打死在悦乐。谷老四被抓住,枪毙在驿马关。

1952年,陈斌烈士墓在庆阳烈士陵园落成。

那年布网等着抓一整队地下党的人,最终没等到一个;李叶他们带着那条捡回来的命,等到了庆阳光复那一天。

文章来源:庆阳党史地方史料、参考文章《地下党县委副书记陈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