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的时候看到电动车斑马线闯红灯,差点被汽车撞飞。外卖骑手飞驰人生而去,司机对着他的背影咆哮。这件事总是被归因为平台用算法残酷压迫外卖骑手,我观察了一下,就在刚才那个斑马线,大约 15 辆快递电动车老老实实等红灯,5 辆左看右看闯红灯,1 辆野蛮闯红灯。
我们其实不知道闯红灯以及野蛮闯红灯的那些,是因为派单时间紧急,还是他今天想多接几单赚钱,还是他原本性情急躁并无视规则。
在根本没有外卖的九零年代和两千年初,成都骑自行车闯红灯是一则民俗,我有时候因为停在路口等红灯,会被后面的人怒骂挡了他的路。
当然,平台可以通过严格控制人均接单量,让他必须有富余的时间送货,即便性情急躁也赚不到更多钱。这么做拦不住骑手注册多个平台接单,也很难找到多劳多得与交通合规的边界,还会因为整体效率降低导致成本升高,外卖涨价。
骑手的交通违规是一个结构性的困境。政府支付不起监管成本,平台找不到效率与合规的完美平衡点,骑手不要命——你也不用太惊讶,二三十年前成都马路上不要命的人多的是,和贫穷没关系,和资本压迫也没关系。归因为资本家压迫,可以为“他们怎么能跟我不一样”找到一个逻辑满分的出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