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旦是汪精卫的机要秘书兼情人,1938年汪精卫在越南公开投日后,她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追随,积极参与汪伪政权各种核心事务,协助汪伪对日合作,助纣为虐。
能把这段关系往深里说,得从一颗子弹说起。
1935年11月1日,国民党四届六中全会在南京丁家桥开幕。
全体中委合影时,爱国志士孙凤鸣从记者席冲出,连开三枪,击中汪精卫左额、左臂和脊椎附近。
左额和左臂的子弹当天取出,唯独嵌入第六、七胸脊椎骨之间的那颗,位置太深无法手术,就这么留了下来。这一留,留了整整八年。
施旦那时候还和一个姓凌的军官凑合过日子。
这个凌某,在汪精卫心腹秘书曾仲鸣手下当师长。
靠着这层关系,施旦踏进了汪精卫的交际圈,遇见了这位兼具诗才和政客手腕的风流人物。
恰逢陈璧君去了庐山避暑,两人越走越近。
陈璧君不是省油的灯。她很快得知实情,没有大吵大闹,叫来施旦,拍出一笔钱和两张火车票,说了句:去瑞士。施旦和凌某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说起来,她原本可以就此离开这个旋涡。
1939年3月,事情彻底转向。军统特务潜入越南河内高朗街,因情报有误,将曾仲鸣夫妇所在的三楼前房认作汪精卫的卧室,破门而入。
曾仲鸣腹部中弹十余发,捱到第二天下午才断气。
临终前他镇定地叫人取来支票本,签了张空白支票以备急用。
汪精卫冒险亲赴法国陆军医院,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我是看着仲鸣从小长大的,他又为我工作多年,我一定要来看他。
曾仲鸣死时四十三岁。
曾仲鸣一死,凌某在那个圈子里越来越无足轻重。施旦却把事情看得更清楚了:汪精卫这条船,上了就得一直在上面。
1940年3月,汪伪国民政府在南京粉墨登场。
陈璧君忙着替弟弟打理广东的局面,三天两头跑回广州,颐和路的汪公馆就有了施旦常驻的位置。
汪精卫把机要秘书的头衔挂在了她头上。
这不是虚职。机要秘书,就是这个政权日日处理的卖国事务的传送带。
日本军方顾问影佐祯昭来谈合作,施旦坐在旁边翻译、记录。
陈公博、周佛海递来的绝密报告,要先过她的手分类整理,再给汪精卫签字。
1940年11月,汪伪政府与日本签订《日华基本关系条约》,里头写明了日本在华北华中的驻兵权、资源控制权,还有大批让伪政府各级官员签字保证"永远不对外泄露"的秘密附件,分发这些文件的,是施旦。
她懂英语、法语、日语,读过书,她清楚这些公文的背面是什么。她还是整理好,盖上章,依次往下传。
1943年12月19日,日本军医后藤为汪精卫取出了留在脊椎里整整八年的那颗子弹。
手术结束,病情却急转直下,多发性骨髓肿蔓延,两腿失去知觉,高烧不退。
陈璧君因广东急事不在南京,北极阁小公馆的病床前,汪精卫的饮食起居、文件批阅、日方来电,全由施旦料理。
孙凤鸣那颗没当场要命的子弹,就在这段日子里,一点一点把人带走了。
1944年3月,送行那天,施旦特意换上他平时最喜欢看她穿的衣服,站在南京机场看专机缓缓升空,目送它消失在天际线后头。
1944年11月,汪精卫的棺木运回南京,施旦穿白衣站在迎接的人群里,不敢走到陈璧君和家属身边去。
此后她隐姓埋名,活到了九十多岁。
有人最终找到她时,屋子里完好地放着汪精卫的照片。
文章来源:人民日报《汪精卫"病逝"内幕》、百度百科"汪精卫"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