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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最难受的,得数科兴科学园那一圈的房东和做生意的店家。前两年他们有多嚣张,现在

这下最难受的,得数科兴科学园那一圈的房东和做生意的店家。前两年他们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堪。

那会儿仗着腾讯这个大金主在,房租铺租想涨就涨,摆出一副爱租不租、有的是人等着要的姿态。结果人家说走就走,整片区域的生意立马哑火。

以前三十多块的冰咖啡、四十多块的牛肉面,结账时老板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现在呢?商铺玻璃门上糊满了红彤彤的"旺铺转让"。

租金从一百八一平米一路砸到一百块左右,硬是连个推门问价的都没有。

以前大冲那块儿一居室敢开价六七千,晚一步就被别人订走了。现在挂出来五千块都能往下砍价。

房东们肠子悔得发青——当初涨租有多狠,现在降价求租就有多难看。

最近几个月,深圳南山科兴科学园C1到D1栋的写字楼里,往日人声鼎沸的场景早就不见了。约十五万平方米的办公区域迅速腾空。

原本挤满蓝工牌的电梯口变得空空荡荡。这就是腾讯大搬迁留下的空白。

作为曾经支撑起这片科技园区十余年辉煌的超级大厂,腾讯旗下庞大的人才规模和雄厚的财力,一度让科兴周边区域成为深圳甚至国内购买力最集中的地带。任何打上大厂标签的资源,在这个科技生态里都自动升值。

然而,畸形的人口红利却一度成为二房东与商圈痛宰年轻员工的利器。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打工人们为了省下挤地铁的时间,还得排队争抢交押金,租那些月租六七千的狭小单间。

不仅仅是普通员工被这种畸形消费所累,连年付数十亿租金的腾讯自己,也深感寄人篱下之痛。早期创业时被断电拉闸、被安保关门赶人的事儿还历历在目。

等企业庞大后,多个部门员工零散分居深圳各处,开一次协调会路上就得耗掉一两个钟头。这种粗糙且不受控制的外在环境,限制了这家巨头的战略协同。

痛定思痛的巨头决定终止这漫长而累赘的寄居历史。用一招填海建城的"大棋"打破枷锁。

腾讯投资三百一十九亿元打造的深圳大铲湾"企鹅岛",正成为这个万亿帝国在海上独立耸立的新版图。从试运行开始到现在,已有超过一万四千人彻底迁往"企鹅岛"。

按其战略蓝图计算,在这个相当于一百一十四个足球场规模的海岛基地中,今年六月底入驻规模就将翻一倍,升至两万八千人。等到二零二八年全岛整体完全交付完毕,足足能同时在岛内安顿高达八万名核心研发员工。

为了留住优秀人才并杜绝周边的漫天要价,新园区为员工打造的滨海员工公寓租金只需两千块钱左右。九成房间出门就能看海。

公司将吃喝玩乐、运动健康与孩子教育全部并网,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生活和效率环路。

巨头有了自己的城池。遗留在南山的二房东和坐地起价的摊商们,好日子则在一夜之间全部垮塌。

因为失去了稳定客源,科兴周边的面馆餐饮倒下了一片。房东手里的单间从以前的高位直跌至五千块都找不到看房人。

这个转折无情地剥落了暴利中介虚胖的外衣。依附在巨浪头部的青藤,错把随风高攀的过程当成了自身的实力。

大树如果连根拔起转移到别处扎根,地面上的那些依赖过路财而漫天要价的人,终将连体面的收场都不复存在。腾讯的一场战略移地不仅改变了自家的财务损益表,也将改写大湾区的核心科创引力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