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中国小伙坠入北大西洋,孤身漂流133天靠鸟血鲨鱼活命,货轮望见他却厉声喊:别救他!
这个人叫潘濂,1918年生于海南文昌,十六岁出门谋生,去香港做海员学徒,后来签约上了英国贝洛蒙号商船,职位是侍应生,工资最低,活最重。
1942年11月23日傍晚,贝洛蒙号正在大西洋赶路,船腹里装着战时物资。
天色将暗,水面平静,没有人看见暗处的德军U-172潜艇。
两枚鱼雷前后射出,轰的一声,船体当场撕裂,火光和黑烟蹿上夜空。
全船五十四名船员,无一人发出求救信号,无一艘救援船赶来,那一夜,只有潘濂一个人活着从那片海域游了出去。
漂了两个小时,他在黑暗里摸到一艘六平米的应急救生筏,爬了上去。
筏上储物箱里有淡水、饼干和信号弹,够撑几个礼拜。
但大西洋不是内河,物资见底,才是真正的考验。
说起来,他后来活下来,靠的不是运气,是一双舍得下死手的手。
天不下雨时,海鸟会落在木筏上歇脚。
潘濂把自己蜷缩在筏边,一动不动,等鸟落稳,猛地扑上去,两手捏住翅膀,咬破鸟颈,把温热的血一口一口吸进去。
鸟肉撕开,连皮带骨生嚼。捕鱼更难,他把筏上金属零件掰下来磨成鱼钩,用海鸟内脏做饵,沉在水面下守着。
钓上来的鱼直接生吃,血水也喝了。
血腥味引来了鲨鱼。
潘濂开始是躲,后来是打,再后来是主动出击。他把船桨攥紧,等鲨鱼靠近,对准鱼头猛砸,一下、两下,砸到鲨鱼翻白肚。
有一次他拖上来一条超过一米长的蓝鲨,筏子都晃了,他趴在上面用金属零件把鲨鱼划开,割下鱼肉晾成鱼干,够吃好几天。
他用绳子打结记日子,每过一天,多打一个结。
漂流到第四十七天,远方出现了一艘货轮。
潘濂把信号弹点了,红光在海面上腾起,白天格外显眼。他站起来挥手,嗓子嘶哑。
货轮确实往他方向靠来,甲板上的船员也看见了他,看见了那艘破旧的小筏和筏上瘦成骨架的人。
船停了一下,然后甲板上传下来一句话:别救他。
船头调转,扬长而去。
其实这背后有两层逻辑叠在一起。
一层是战时惯例,纳粹有一种战术,故意在海上留下假幸存者,引诱盟军船只靠近施救,再用潜艇突袭。
单独漂在大西洋上的一个人,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另一层不好明说:潘濂是黄皮肤的东亚面孔,船员看清楚了,不愿为此停船耗费资源。
两层理由叠在一起,潘濂就这么被留在了海面上。
货轮消失在海天线外,他在筏上坐了一阵。然后捡起绳子,多打了一个结,继续等。
木筏顺着洋流缓慢向西南飘,朝巴西海岸方向移动。
高温暴晒、海浪拍打、伤口反复溃烂,有几次风暴把储水器具全毁了,他蜷缩在筏角硬扛过去。
133天里,绳子上的结一个接一个,没有停。
1943年4月6日,第一百三十三天,巴西近海,几个当地渔民出海,撞见了一艘破败的木筏,上头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他们把潘濂拖上船。
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脱水、晒伤、双腿溃烂,体重只剩骨架。
渔民把他送进医院,他在病床上躺了数月,才慢慢恢复。
谁能想到,从大西洋上活着回来之后,英国政府授予他大英帝国勋章,英王乔治六世亲自接见了他。
英国和美国的海军,将他在那133天里摸索出来的捕鱼方法和求生手段,整理进了海员救生训练教材,发给所有水手参考。
那艘在海面上喊出"别救他"的货轮,没有留下任何记录。
文章来源:澎湃新闻、百度百科"潘濂"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