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到底有多乱?省主席的副官执行任务觉得无聊,竟抽空外出绑票,原因是因为太无聊。
1933年初,成都仁厚街,四川省主席刘文辉的专车停在一处公馆门口,引擎熄了,人没下来。
车里坐着的不是刘文辉,是他的副官杨炳云。
刘文辉进去赴宴了。宴席的主人是伍朝枢,国民政府的老资格人物,做过外交部长、驻美公使,后来又坐上了司法院院长的位子。
到1933年,他已辞了实职,挂了个立法院宪法起草委员会顾问的虚衔,这趟成都之行,多半是走走看看,顺道叙旧。
门里觥筹交错,门外的杨炳云转了两圈,觉得时间没处打发。
他算了算,省主席的饭局,怎么也得个把小时。
他看了眼专车,再看了看跟来的两个卫兵,一个念头冒出来了:去办件私事。这件私事,叫绑票。
目标是东胜街一个叫白治平的人,兄弟曾在军阀杨森手下做过师长,家里有背景,也有钱。
杨炳云让司机直奔东胜街,三人踹开白家大门,把白治平从里屋揪出来,枪口顶着往外走。
白治平出了门,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汽车,才反应过来要被带走,立刻死命扒着车门不松手。
三个穿军装的大活人,和一个死扒车门的胖子,就这么在成都街头僵持着,谁也拿谁没辙。
杨炳云急了,主子那边随时可能散席,再耗下去怎么交代。他朝天连开两枪,想用枪声震住白治平。
枪声确实震到了人,只不过不是白治平,而是附近驻扎的一小队士兵。
这队兵平日里混吃等死,但听到驻地附近有人开枪,立刻搬出步枪机枪,对着街面一顿扫射。
杨炳云彻底傻了眼,一脚把白治平踹开,钻进车里,命令司机踩油门跑人。
门里的刘文辉正和伍朝枢喝酒,枪声大作。刘文辉是老江湖,没动声色。
倒是伍朝枢坐不住,叫人出去打探。佣人回来,说外面在"拉肥猪"。
伍朝枢是广东人,在美国待过,在南京做过官,就是没在四川住过。他盯着佣人,"大晚上拉猪,打什么枪?"
刘文辉只好解释,"拉肥猪"是成都的说法,说的是绑票。
伍朝枢愣了片刻,吐了吐舌头:"你们四川,土匪这样凶。"
这话让刘文辉接不下去。这是他的地盘,他的省,他的城。
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开枪绑票,闹得满城风声,而他这个四川省主席坐在饭桌上,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拦住。
他端起杯子,干笑一声,把话岔了过去。
送走伍朝枢,当晚就派人秘密彻查。查来查去,开着他专车、带着他卫兵出去绑票的,是他自己的副官杨炳云。
杨炳云第二天被抓,刘文辉本想重处,但这人平日里人缘极好,来说情的人把门槛踩平了。
刘文辉气头上谁都不见,把人关着晾着。
过了几天,他处理公务,无意间听到门外卫士低声议论:"军长不管那就算了,哪天军长自己被人整了,咱们也不管。"
刘文辉放下手里的东西,没出声。他让人把三太太叫进来,说了两句,三太太出去打了个电话。
杨炳云就这么悄悄放出来了,整件事不声不响地收了尾,没有人被真正追责,什么都没变。
谁能想到,更大的裂口已经在开了。
说起来,刘文辉账面上有一百个团,邓锡侯不过三十来个团约四万人,是碾压局面。
他还动过更干净的念头:设一场宴,把邓锡侯请来,当场扣押,兵不血刃吞掉他的部队。
计划被邓锡侯的旅长周绍芝漏了出去,邓锡侯连夜以"打猎"为名出走新都宝光寺,命师长陈离率兵扼守毗河渡口。
一场鸿门宴的精巧算计,就此落了空,刘文辉只能转为正面强攻。
毗河挡住了他。邓部砍断都江堰内河杩槎,水位猛涨,先头部队没有渡河准备,只能在南岸干耗。
更要命的还在后头。
刘文辉手下大半将领和邓锡侯都出自保定军校,几个师长私底下已经在谈议和,有人甚至直接传话过来:"保定系不打保定系。"委任状是纸面上的东西,同学情谊才是真的。
攻了整整一个多月,伤亡数千,毗河没过去一寸。
1933年7月,刘湘的第二十一军一出击,防线全面崩塌。
刘文辉退出成都,电请辞去省主席职务。他夫人杨蕴光亲赴成都,当面求刘湘留条活路,刘湘这才划出雅安、芦山等数县,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1939年,退守西康的刘文辉正式建省就任主席。他当年手握百团兵力都守不住的四川腹地,早已是别人的地盘。
倒是这块被逼退守的边地,成了他后半生真正的根。
文章来源:《民国军阀派系谈》、百度百科"刘文辉"词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