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曾再次语出惊人:“想要杀死一个人,不必用刀子,只需日日挑他的错处,持续地贬低、否定、打击、苛责、批判、矮化他,折磨其内心,打压其信心,诋毁其人品,摧毁其自尊,因为人永远是需要认同感的。如果没有了被认同感,就会失去向上的动力,像行尸走肉一般。”
这句话今天再看,已经不只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提醒。当前时间是2026年6月,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很多国家已经开始把社交平台当成风险源来管。德国专家组盯上13岁以下孩子,加拿大盯上16岁以下账号,问题很清楚:伤人的不只是刀,还有被算法推着走的日日围攻。
这就说明,标题里那句“日日挑错”,不能只理解成家长训孩子、同事挤兑人。放到今天的网络环境里,它更像一种可以被复制的舆论武器。一个匿名账号挑一次错不大,可一群账号反复挑、平台反复推、围观者反复转,普通人根本扛不住这种消耗。
2022年1月24日的刘学州事件与这次高度相似,同样是持续标签化和持续指责把一个人推到舆论夹缝里,但关键差异在于,那时更多是悲剧后追问责任,今天中国的司法和网信治理已经把网暴当成明确治理对象。这意味着,网络上的恶意不能再躲进“我只是评论”里。
刘学州事件最刺痛人的地方,不在于某一句骂声有多狠,而在于许多轻飘飘的判断堆在一起,变成一堵墙。有人说他贪,有人说他演,有人说他不懂事,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只是补了一句,可对被围住的人来说,那不是一句,是一整片黑压压的天。
这也是为什么我这次不再从“语言伤人”这条老路写。语言本身没有腿,真正让它杀伤力变大的,是平台、匿名、流量和从众心理。一个人被挑错,背后常常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而是一套机制在放大攻击。看不清这一点,就会把社会问题误判成个人脆弱。
2026年6月22日,最高检和央视推出的《守护明天》讲到“校园墙”案例,13岁女孩因匿名造谣遭遇大规模网暴,后来重度抑郁、多次住院。这个案例很关键,因为它把“日日挑错”的环境从成年人舆论场推进到校园空间,说明伤害已经向低龄群体下沉。
校园墙表面是学生交流,失控后却可能变成匿名审判台。谁都能投稿,谁都能加工,谁都能围观,受害者却很难在第一时间证明自己。一个孩子还没学会面对复杂社会,就先被网络教会了恐惧,这种成长代价太沉重,必须用法律和治理把它挡回去。
最高法2026年3月发布5件惩治网络暴力违法犯罪典型案例,类型包括侮辱、诽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敲诈勒索、商业诋毁。这个信号很硬:网暴不只是骂人,已经和开盒、黑公关、删帖敲诈连在一起。挑错一旦变成产业,就不是道德问题,而是秩序问题。
更现实的是,一些人挑错并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流量。批评一个人太慢,毁掉一个人更快;讲道理不一定有人看,给人贴标签马上有围观。平台若只看热度,不看伤害,恶意就会被奖励。中国治理网络空间,必须把这种流量激励机制拆开看。
中央网信办今年5月至6月围绕涉企恶意炒作、账号名称乱象等专项治理,也正好点到这个穴位。过去挑错多针对个人,现在还会针对企业、行业、地方形象。一个企业辛苦做产品,却可能被恶意剪辑、带节奏、造谣勒索拖进泥潭,这会直接伤到经济信心。
这就是标题和现实最紧的连接点。杀死一个人不必用刀,拖垮一家企业也未必靠竞争,天天暗示它有问题、日日制造不信任,就足以让消费者犹豫、合作方观望、员工心气下降。舆论场如果没有边界,市场秩序也会被污染。
再看国际背景,德国专家组在2026年6月提出13岁以下社交媒体限制,加拿大同月提出《安全社交媒体法案》,还把AI聊天机器人纳入安全设计。这不是别人突然重视温情,而是各国都发现,数字平台正在重塑人的情绪、判断和社交安全。
中国不需要照搬外部做法,但必须看清同一个趋势:谁能管住平台上的恶意放大,谁就能守住下一代的心理防线。未成年人不是流量池,普通人不是情绪靶子,企业也不是黑嘴牟利的提款机。网络空间越大,规则就越要硬。
接下来,治理重点会继续前移。过去是出事后删帖、封号、道歉;以后会更强调提前识别匿名造谣、限制恶意账号矩阵、追查AI生成谣言、压实平台审核责任。真正有效的治理,不是等刀落下再包扎,而是把递刀的人、磨刀的人、卖刀的人一起管住。
站在中国视角看,这不是小题大做。一个社会要有建设性批评,也要防止恶意贬低披上批评外衣。我们欢迎指出问题,因为问题能推动进步;但不能接受把人踩进泥里还自称清醒,更不能接受借挑错之名,行毁人、毁企、毁信心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