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百岁女编辑,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从身体角度来看,男人实施了性行为后转身就走,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女人却不同,每次性行为都蕴含改变一生命运的潜力,她必须以自己的身体来构建、孕育这个生命,不管自己喜欢与否,她已经和这个生命绑在了一起。"
这句话的核心,就是生理成本的绝对不对等。
说这话的人叫戴安娜・阿西尔,活了整整 101 岁,是 20 世纪英国最杰出的文学编辑之一。她不是什么女权斗士,也不是什么学院派学者,她只是用一个世纪的人生阅历,把男女之间最本质的差别,说得明明白白。
阿西尔出生在 1917 年的英国贵族家庭,从小受过最好的教育,有颜值有才华,本可以按世俗的期待嫁入豪门,当一辈子养尊处优的贵妇。但她偏不。26 岁那年,她和合伙人一起创办了安德烈・多伊奇出版社,在那个女性大多只能做助理的年代,她成了独当一面的编辑。
半个世纪的编辑生涯里,她发掘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奈保尔,发掘了写出《藻海无边》的简・里斯,还和西蒙娜・波伏娃、菲利普・罗斯、玛格丽特・阿特伍德这些文坛巨匠密切合作。有人说她是 "英国最好的编辑",这话不算夸张。
真正让她晚年爆火的,是她 89 岁那年写的一本小书,叫《暮色将尽》。这本书里,她以近乎残忍的诚实,谈论性、谈论衰老、谈论死亡,也谈论男女之间那点谁都不愿意戳破的真相。
43 岁那年,她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次。那一年,她意外怀孕了。未婚,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按常理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但奇怪的是,她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她甚至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准备告诉她这个消息。可信还没寄出去,她就流产了。那是一次惊心动魄的经历。她在书里详细描述了那种感受 —— 先是纸上淡淡的血痕,然后是大腿上温热的滑落,最后是一阵冰冷的冲击,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拽走。她差点死在那次手术台上。
苏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她不是为失去孩子悲伤,而是松了一口气。她后来坦诚地说,"没有死掉,比失去孩子更重要"。
就是这次经历,让她对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有了刻进骨头里的理解。她在书里说,她曾经也愿意相信,男女在性这件事上的差异,主要是社会造成的。但活了大半辈子她不得不承认,社会因素只是放大了这种差异,根子还是在生物学上。
男人做完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他只是简单地激活了一个生命体,然后就和他没关系了。
但女人不行。每一次性行为,对她来说都可能是命运的转折点。如果怀孕了,她必须用自己的身体去孕育这个生命,九个月的负重,分娩时的生死关,还有之后几十年的养育责任。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个生命一旦出现,她就和它绑在了一起。
更扎心的是,阿西尔还说,女人的自我常常泯灭在性活动之中。很多女人要到中年以后,才慢慢找到性以外的自我价值,有些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这话听着刺耳,但仔细想想,不是没有道理。多少女人,把爱情和男人当成了人生的全部意义,把 "被爱" 当成了最高的价值实现。她们在一段又一段的关系里消耗自己,为了留住男人不断妥协,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附属品。
阿西尔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她有过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结果眼睁睁看着男人把忠诚当成笑话。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把门一关,从此再也没想过让任何男人住进自己的人生。她一辈子没结婚,没生孩子,但她不觉得遗憾。她说,"我对男人没有期待。唯有独处时,我才真正感到完整。"
她不是没有男人追,相反,她的感情生活相当丰富。六十多岁的时候,她还开始过一段长达七年的性爱经历。她享受性,但她拒绝用婚姻捆绑欲望,她热爱陪伴,但更珍惜独处的自由。
这种活法,放在今天都算得上惊世骇俗,更别说她生活的那个年代。但阿西尔不在乎。她活了 101 岁,什么风浪没见过。她见过两次世界大战,见过女性争取投票权,见过性解放运动,见过一波又一波的女权思潮。到了晚年,她只想说大实话。
《暮色将尽》这本书,最难得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是鸡汤,不是说教,更不是什么人生指南。它只是一个活了一个世纪的老人,坐在你对面,跟你聊聊她真实的人生感受。
她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一件事,女人的人生,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这一条路。你可以选择结婚,也可以选择不婚;你可以选择生孩子,也可以选择丁克。重要的不是你选了什么,而是这个选择是不是你自己做的,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阿西尔那句话之所以戳中那么多人,就是因为她点破了一个最根本的真相 —— 女人在生理上天然承担着更高的风险和成本,这是写在基因里的,谁也改变不了。但正因为如此,女人才更应该把人生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2019 年 1 月,她在伦敦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平静离世。她走的时候,没有遗憾,也没有恐惧。就像她书里写的那样,"我还活着,这就够了。这四个字,就是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