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人在望远镜里惊讶地看到,50多个水性好的鬼子,居然潜水游过了苏州河,等到一线阵地的兄弟们发现时,这伙鬼子已经钻进了射击死角:河岸下的储煤洞!
苏州河南岸的枪声没有停过,阵地上的官兵都清楚,这股日军如果在储煤洞里站稳脚跟,整条防线都会受到威胁。
孙立人没有急着下达强攻命令,而是一直观察洞口周围的情况。对方利用地形躲避射击,还不断向外开火,一线守军已经出现伤亡,继续硬拼只会增加损失。
孙立人很快想到附近能够利用的物资,命人寻找棉花和汽油。官兵按照命令迅速行动,把棉花扎紧、浸透汽油,再点燃后推向储煤洞。洞内很快冒出浓烟,藏身其中的日军失去了继续据守的条件。
守军提前封锁出口,没有给对方再次组织突围的机会。这场战斗结束后,苏州河南岸的防御压力明显减轻,日军也没有再轻易尝试同样的办法。
实际上,这并不是孙立人在淞沪会战中第一次面对艰难局面。
1937年秋天,淞沪会战已经持续数月,税警总团第二支队承担着重要防御任务。孙立人接手部队后,很快调整部署,加强火力配置,同时要求各营熟悉河道和周边地形,防止日军利用夜间和复杂环境实施突袭。
蕴藻浜一线曾多次遭到日军攻击,守军连续组织反击,成功迟滞了对方推进速度,也让税警总团逐渐打出了自己的战斗力。
退守苏州河南岸后,日军并没有停止进攻。
10月下旬,日军集中兵力准备强渡苏州河,不仅投入步兵,还配合炮兵和冲锋艇实施火力压制。孙立人把重机枪部署在能够形成交叉射击的位置,同时要求各部保持火力节奏,不提前暴露全部力量。
等到日军渡河部队进入有效射程后,守军集中火力展开射击,岸边和河面都成为主要交战区域。经过激烈战斗,日军被迫撤回北岸,守军虽然同样付出了不小代价,但成功稳住了阵地。
连续作战让不少官兵体力接近极限,孙立人仍然坚持到一线查看情况。看到阵地工事受损,孙立人要求连夜修复,并补充弹药和生活物资。
孙立人认为,只有阵地能够持续保持战斗状态,才能应对下一轮攻击。
多年以后,人们提起孙立人,往往想到缅甸战场。
1942年,中国远征军进入缅甸作战。仁安羌战役爆发后,大批盟军被日军围困,补给中断,局势十分紧张。孙立人奉命组织新编第三十八师实施救援。
为了争取时间,孙立人没有等待全部兵力集结,而是命令第一一三团迅速向目标地区推进。
第一一三团团长刘放吾率部连续急行军,与日军展开激烈交战。部队不断突破阻击阵地,终于打开通道,使被围部队顺利撤离危险区域。
这场战斗不仅完成了救援任务,也让中国远征军赢得国际社会更多关注。战后,盟军方面对中国军队的表现给予积极评价,孙立人的指挥能力也得到进一步认可。
仁安羌战役结束后,孙立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1943年底至1944年,中国驻印军开始向缅北发起反攻。
胡康河谷地形复杂,森林茂密,日军经营多年,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孙立人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部署,把部队分成多个方向推进,相互策应,不断压缩日军活动空间。
于邦、加迈、孟关等据点相继被攻克,部队不断向南推进。每夺取一处据点,都意味着后方运输条件得到改善,也意味着中印陆上交通线恢复的希望更大一步。
经过持续作战,中国驻印军逐渐控制缅北重要地区,为后来中印公路重新贯通创造了条件。1945年,中印公路恢复通车,大批国际援华物资得以更加顺畅地运往国内抗日前线,为坚持抗战提供了重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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