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李小冉被前男友用艾滋针头抵住喉咙吓得她哭泣求饶,他放过了李小冉,转身却找人去砍了李小冉现任鄢颇,鄢颇被砍了十余刀,骨头都露出来,还把脚筋挑断,手段极其残忍,这就是著名的“鄢颇案”。
2010年6月8日下午五点,北京朝阳门外百脑汇旗舰店地下二层停车场。导演鄢颇走向自己的路虎车,刚拉开车门,四个男人从暗处冲出,三人手持六十公分长的西瓜刀。他拔腿冲向电梯口,跑出五十来米摔倒在地,那几个人追上来对着倒地的人一顿乱砍。整个袭击不过十来秒。停车场洗车工回忆,只听见吵闹声,没听见喊救命。等那伙人跑没影,地上只剩一摊血和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有人看见他一条胳膊白骨外露,现场还丢着两把凶器。
鄢颇自己报了警,被送进北京军区总医院骨科。司法鉴定显示,他右掌骨、右尺桡骨、右胫骨开放性骨折,骨头断茬外露,右手神经损伤,功能受损,身上共十二处刀伤,三处尤其严重,构成重伤。
消息传开,导演陆川率先发微博,说“某青年电影人在京被砍成重伤”,直指行业被黑社会渗透,竞争从笔端进入血腥。
但很快另一种说法浮出——这事跟李小冉有关。
李小冉第二天赶到病房。鄢颇浑身缠满纱布,她抱着他的头,两人相对痛哭。她问委屈不委屈,他说委屈只占小部分,更多是感动。也是在这之后,她首次公开承认与鄢颇的恋情。
可这份承认背后藏着她不敢提的过往。在与鄢颇之前,李小冉交往过富商孙东海,此人被坊间称作“内地向华强”,做房地产起家,投资影视,曾为李小冉投拍《巴黎童话》。追求时一掷千金,在一起后控制欲却令人窒息:出门要报备,手机装跟踪软件,身边不许出现异性,稍加反抗便拿她父母安全威胁。
最极端一次,孙东海拿着针管抵住她喉咙,说里面是艾滋病人的血,李小冉吓得哭求,他才收手。但恐吓从未停止,电话短信不断,内容无非是“离开就让你毁容”。那几年李小冉活在恐惧里,不敢提分手,只能拼命接戏往外躲。
2008年,李小冉进入《阴丹士林》剧组,导演是刚从法国回来的鄢颇,气质儒雅,和孙东海截然不同。两人迅速走近,但这段感情自始至终地下——她太清楚孙东海的为人。
她以为藏得住,可孙东海还是知晓了。案发前不久,李小冉接到恐吓电话,让她离鄢颇远点。她心里一惊,知道她和鄢颇关系的人极少。她没敢告诉鄢颇,也没报警,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但对方没打算忍。
警方很快锁定嫌疑人。王峥和梁俊投案自首,顺藤摸瓜又抓了八名东北籍无业人员,共十人被刑拘。两人交代,孙东海是他们朋友,为了李小冉离了婚,结果人被鄢颇“撬走”,他们想替朋友出气。于是从外地纠集人手,五月底抵京,买刀、车、定位器和手机,在鄢颇车上装GPS,跟踪多日。6月8日蹲到人,四人动手,其余负责开车和操作设备。两人一口咬定孙东海不知情。
但这话疑点重重。梁俊自称孙东海公司员工,没工作,却为此事花四万块请客、安排食宿。庭审时法官问,为朋友出气花四万合理吗?他答:“我没觉得这点钱多。” 雇十来个人,跨省蹲点一个多月,就为“出气”?逻辑让人费解。
鄢颇也不信,后来接受央视《法治在线》采访时说,报复是肯定的,但这些人是否真如他们所说“替老大出头”,还应深查,他早知道有威胁,但矛头一直指向李小冉。李小冉同样不信,在微博写道:“就算顶包的为了钱打死不说……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不会忘记刀手落网后我接到的电话:你要是不追究深挖还有好日子过,否则等死吧。”
案子拖到2011年9月29日,13名被告人在北京朝阳法院受审。鄢颇索赔125万,其中误工费114万,因被砍后无法履行导演合同。法庭上王峥翻供,想帮同案隐瞒,梁俊甚至说鄢颇也有过错,因他先抢人女友,法院未采纳。
2011年12月9日一审宣判:王峥故意伤害罪判六年半,加上2006年非法持有枪支(曾用自制手枪打伤保安)两罪并罚七年;梁俊等12人判一年半至六年不等。13人共赔鄢颇14.9万余元,误工费只认三万——因未提供纳税凭证。
案子判了,人关了,钱赔了。可那个被所有人指向的名字——孙东海——始终没出现在被告席上。
李小冉和鄢颇最终没能走到一起。那段陪护日子她喂饭擦身,发誓照顾一辈子,为他流过两次产,搭进将近七年。伤好了,事业起了,人却散了。后来李小冉嫁给认识二十多年的男闺蜜徐佳宁,鄢颇娶了小他十五岁的李呈媛。
只有地下停车场那摊血和抵在喉咙上的针管,永远留在了2010年。至于幕后究竟是谁,像李小冉说的——早早晚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