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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佳音说,1983年我出生在辽宁鞍山,父母都是国企的普通职工。我爸一米八五,我妈

雷佳音说,1983年我出生在辽宁鞍山,父母都是国企的普通职工。我爸一米八五,我妈一米五八,小时候家里人都很担心,就怕我随了我妈。那时候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十四平米的小房子里,一张床就占了大半。我小时候其实是个挺内向的孩子,不怎么爱跟小朋友玩。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还有洁癖,下楼玩要带一块手绢垫在石墩儿上才肯坐。我妈喜欢硬汉演员高仓健,就把我脸上的泪痣给点掉了,希望我少流眼泪。到现在脸上还留着一个小坑。小学四年级那年,我妈下岗了。那时候别人家都住两居室,我家还是那十四平米。为了贴补家用,我晚上陪她去夜市卖拖鞋。刚开始我特别不好意思,怕被同学看见,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后来被现场的叫卖声感染,也跟着吆喝起来。卖过凉席,卖过电视报,情人节还卖过玫瑰花。那段日子让我比其他孩子更早明白了生活的艰难。初中那年犯浑。喜欢上班里转来的一个姑娘,少年人心热莽撞,课间操当着全年级的面喊她是我对象。闹得全校皆知,老师请了家长,女孩转了学,我也拧着股劲,干脆辍了学。那时候满脑子不想读书,就盘算着开个小饭店,起名叫“佳音饭店”,自己当老板,逍遥自在。我爸我妈急得整宿睡不着觉,可也拿我没办法。十五岁那年是个转折点。我妈见我个子窜到一米八,说要不试试去沈阳考模特,也算有条出路。我爸陪着我去了,在艺校的操场上晃悠等面试,撞见了吕晓禾老师。他上下打量我半天,转头跟我爸说,这孩子眼神里有东西,别学模特了,学表演吧。我那时候连表演是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就点了头。现在回头想,就那一句话,我这辈子的路,拐了个大弯。艺校那时候条件差得没法说,教室是幼儿园改的,窗户漏风,墙上地上全是灰。但就是从那儿开始,我迷上了表演。2002年,我以全国第二的成绩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进了上戏,我又蔫了。周围全是俊男靓女,我土得要命。除了埋头苦读,就是躺在宿舍想出路。要资源没资源,要背景没背景,长相也不算多出众。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自己大概只能苦熬了。大学里认识了翟煦飞,同班同学,排小品认识的。2003年冬天,我俩在一起了。2010年,我没房没车、事业毫无起色,她穿着普通衣服跟我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钻戒。她说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毕业之后我去考北京人艺,三试被刷下来了。后来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上海话剧中心。在话剧舞台上一待就是好几年,2011年凭《12个人》拿了佐临奖最具潜力新人奖。2012年,宁浩导演找我拍《黄金大劫案》,演“小东北”。凭着这个角色拿了长春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我以为总算熬出头了。可戏播完,热度散了,走在街上还是没人认得我。也不着急,就接着拍,配角主角都接,一部一部往下演,反正演戏这件事,我是打算干一辈子的。2017年《我的前半生》播了,陈俊生这个角色火了。观众一边骂我“渣男”,一边记住了我这个“前夫哥”。那年我三十四岁,出道十几年,头一回走在街上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开心,也有点哭笑不得,合着我是靠挨骂出的圈。再后来拍《长安十二时辰》,为了演张小敬,提前半年健身练体能,打戏几乎全是自己上,摔得浑身青肿也没喊过停。2022年拍《人世间》,演周秉昆,跟着角色过了大半辈子,哭戏拍到眼睛肿成核桃,杀青那天缓了好久才走出来。那一年,我靠着这个角色拿了金鹰奖、白玉兰奖,后来又拿了金鸡奖的最佳男主角。我不是什么天才,我就是个普通人,从鞍山那个十四平米的小房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有人说我大器晚成,其实我就是一直演,一直等,一直没放弃。到了这个年纪,也不追什么爆红的运气了。有好剧本就扎进去演,没活儿就在家陪老婆孩子,吃口热乎饭。人这一辈子,能守着自己喜欢的事儿过日子,已经是最好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