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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6月30日,张勋传令给驻扎天坛的辫子军,转天一早要挂出龙旗,下属苏锡麟

1917年6月30日,张勋传令给驻扎天坛的辫子军,转天一早要挂出龙旗,下属苏锡麟获知这个消息后,赶忙赶到南河沿公馆,苦口婆心地劝说张勋千万别复辟,但张勋非但不听,反而告诉苏锡麟要干就干到底!

说起来,张勋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一张黄缎子,上面签满了各省督军的名字。

他以为这是底气。

这张黄缎子的来历,得往前说几个月。

段祺瑞等人要借张勋的兵赶走大总统黎元洪,张勋的心腹万绳栻替他开了条件:出兵可以,但各省督军必须联署,同意扶持前清废帝溥仪重登大位。

督军代表们一个一个在黄缎子上签了字。

张勋拿着这份东西,觉得背后有整个北洋的撑腰,步子才迈得这么稳。

谁能想到,那张黄缎子从第一天起就是一张骗他用的废纸。签名的人,没一个真心想复辟。

7月1日,溥仪在养心殿重新登基,张勋受封"忠勇亲王",北京城的龙旗在中华民国建立六年后重新挂了出来。

没几天,天津那边来了消息——段祺瑞在马厂誓师,以"讨逆"为名自任总司令,奔着北京来了。

张勋站在公馆院子里,把电报纸捏成一团,骂出声来:"他们推我出来搞复辟,原来是在耍我!黄缎子上一个名字没少,难道是我姓张的一个人要复辟的吗?"

骂完,他命苏锡麟在前门箭楼到天安门一带构筑工事,死守紫禁城外围。苏锡麟话已劝过,这会儿没有第二条路,只能替张勋守住,或者替他留一条退路。

讨逆军分东西两路同时推进。辫子军在东华门大街两侧用麻袋堆起工事,凭皇城城墙的厚度顽抗。

枪声从7月7日响起,响了整整五天。

7月10日夜晚,讨逆军征来一批石匠,在皇城城墙上凿出一个洞口,把小钢炮架进去,配上重机枪。

炮声顺着洞口灌进来,守军死伤一片。那道原本修来挡天下人的皇城墙,让一批石匠和一门钢炮破了局。

苏锡麟听见城墙被打穿的动静,扫了一眼阵地,没再说话。不是人不够,是工事从里头被击垮了。

北洋元老王士珍先派人来劝降,苏锡麟顶了回去:"复辟是各省督军签名同意的,现在他们反悔,是他们没有信用。张勋是我的长官,我不能见死不救!"

王士珍没辙,改叫警察总监吴炳湘亲自进阵地谈。吴炳湘直接开口问条件。

"保证张勋的人身安全,我就停火。"

吴炳湘点头,亲自安排人和车。停火令传下去,辫子军一一放下了枪。

复辟历时十二天,就此收场。

吴炳湘把张勋送到了荷兰公使馆,苏锡麟跟着一同去了,把整个战况原原本本说给张勋听,末了问:"打败仗了,部队怎么办?"

张勋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你看着办吧。"

苏锡麟把剩下的辫子军逐一安置——遣返家乡的遣返,送回徐州的送回,这支队伍就此解散。

他自己留在北京,时不时来荷兰公使馆走动,直到张勋出了公使馆再说。

1918年10月,新任大总统发布特赦令,张勋移居天津德租界。

名下有当铺、金店、工厂、银行等七十余家企业,日子过得并不拮据。

只有一件事,他从没松口。有人劝他剪掉辫子识时务,他每次都摆手,手捏着辫梢慢悠悠说:"脑袋在,辫子不掉。"

1923年9月,张勋在天津病逝,年六十九岁。

各方致挽,其中有一副来自南方——送联者捎来一段话,大意是:张勋复辟,叛国之罪当诛,然恋主之情自可悯恤,"虽以为敌,未尝不敬之也。"

张勋的灵柩被护送回江西奉新老家,沿途百姓自发路祭,走走停停,整整一个半月才到。

文章来源:百度百科、人民网党史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