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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时期,蒋中正快四十了。瞧他这身行头:大盖帽、紧身戎装,白手套配长筒靴,武装带

北伐时期,蒋中正快四十了。瞧他这身行头:大盖帽、紧身戎装,白手套配长筒靴,武装带斜挎,指挥刀往腰间一别。

人瘦溜儿,站那儿显高,其实也就一米七。这反差,真叫人想不到。

他本名瑞元,出生在浙江奉化溪口。祖父开玉泰盐铺,家里算得上富庶。

八岁那年父亲病死,家道中落。宗族欺凌孤寡,寡母王氏只能咽下眼泪。

王氏对他管教极严,动辄棍棒伺候。这让他从小学会了察言观色。

童年的经历,养成了他锱铢必较、敏感多疑的性子。他极度缺乏安全感。

十四岁考入奉化凤麓学堂。他剪了辫子,以示反清,惹来乡里不少非议。

宣统年间,他东渡日本,进了振武学校。在那里,他感受到了绝对的服从。

毕业后分到日本陆军第十三师团。他当了一名二等兵,每天的工作是养马。

马厩奇臭无比,他得刷马起粪。军官戴着白手套摸灰尘,摸出黑灰就是一耳光。

他咬牙受着。把这种森严的等级观念和刻板作风,深深刺进了骨血里。

辛亥革命爆发,他接到陈其美的电报,立刻请假回国,投奔上海督军府。

回国干的第一件大事,是杀人。目标是光复会副会长陶成章。

陶成章与陈其美争权,挡了路。一九一二年一月十四日夜,上海广慈医院。

陶成章在病房养病。他带着杀手王竹卿推开门,举起手枪果断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陶成章毙命。他收起枪,连夜乘船逃亡日本,没有丝毫手软。

这事干得干净利落。陈其美对他刮目相看,将他引荐给了孙文。

几年后陈其美遇刺身亡,他没了靠山。跑到上海滩做起了证券投机。

结交了青帮头目黄金荣和杜月笙。商场的尔虞我诈,帮派的利益交换。

他照单全收,融会贯通,变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政客。

一九二二年,陈炯明在广州叛变。炮轰总统府,孙文登上了永丰舰避难。

他接到电报连夜赶来。上了舰,他脱下外套,每天扫甲板、倒马桶、做饭。

遇到炮火袭击,他直接挡在孙文身前。四十多天的伺候换来了绝对信任。

黄埔军校筹建,他想当校长。孙文起初属意程潜,他没争吵,直接辞职回乡。

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很绝。无人接手烂摊子,孙文只好派人去请他拿回帅印。

黄埔建军,他把学校变成了私家军。只提拔浙江同乡,只用听话的学生。

时间推到一九二六年。广州城内,国民政府内部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

汪兆铭是政府主席。苏联顾问鲍罗廷控制着军饷。他手里有兵,但处处受制。

骨子里的多疑让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算计他。他不能忍,一直在等一个借口。

三月十八日,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下令调动中山舰,开向黄埔军校。

他根本没下过这道调令。他立刻断定,这是针对他的政变。

是汪兆铭要抓他?还是苏联人要褫夺兵权?他懒得查证,决定先下手为强。

三月二十日凌晨,他下达戒严令。拿起桌上的电话,摇通了第一军司令部。

“派人去李之龙家,立刻逮捕。”他声音干脆,“包围苏联顾问公馆,缴械。”

黄埔学生军全副武装上街。汪兆铭的公馆外架起机枪,通讯被全部切断。

天亮了,广州城变了天。他穿着紧身戎装走出司令部。权力到了他一人手里。

汪兆铭受不了羞辱,称病去了欧洲。苏联人为了北伐大局,选择了妥协。

内部障碍扫清,他终于可以出兵了。七月九日,广州东校场,十万大军列队。

这就是文章开头那一幕的由来。他走上阅兵台,大盖帽压在额头,眼神锐利。

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猛地向前一挥:“不打倒军阀,誓不回师!”

台下十万人齐声高呼。他的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和日本军阀的冷酷。

吴佩孚、孙传芳的重兵盘踞在北边。他不怕,他早就做好了局。

能花钱买通的军阀绝不动枪,能拉拢的敌人立刻许诺,血战推给杂牌军去打。

他把日本军营里学来的强硬用在战场,把上海滩学来的权谋用在谈判桌上。

北伐赢了。他从一个盐商的儿子,靠着骨子里的狠绝和算计爬上了权力巅峰。

容不下异己,信不过外人,只重用奴才。这种性格成就了他,也注定了结局。

一九七五年,台北士林官邸。他瘦骨嶙峋躺在病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临死前,他让人拿来衣服。里面穿上传统的中式长袍马褂。

外面,却非要套上一件军用披风。还是北伐时那副不伦不类的打扮。

一生都在传统与现代、军人与政客的矛盾中挣扎,至死也没能改变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