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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5月刚办完退休手续。 6月16号,人没了。 从华南理工的办公室到广州的告别仪式

她5月刚办完退休手续。
6月16号,人没了。
从华南理工的办公室到广州的告别仪式现场,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月,60岁。
汪益敏,教授、博导,交通岩土工程领域国内排得上号的人,主持过60多项国家级、省部级科研项目,广佛地铁、惠河高速这些大工程背后都有她的技术。培养出70多个硕博研究生。

退休证还没捂热,人就成了告别仪式上的照片。这事听着像句玩笑话,但它就这么冷冰冰地砸在眼前。汪益敏教授1966年生人,今年刚到花甲之年。按现在的说法,60岁正是一个知识分子经验、人脉、学养最醇熟的时候,本该是含饴弄孙、或者换个身份继续在学术界发光发热的起点。

可这个起点,直接变成了终点。

很多人看到这消息,第一反应可能是惋惜,接着就是那句老生常谈的“太拼了”。咱们来算笔账。她主持60多项国家级、省部级项目。你掰手指头数数,就算从30岁开始干,30年,平均每年得扛两个大项目。这还没算她日常的教学、审稿、带学生、写本子。60岁退休,这意味着她一直是在满负荷甚至超负荷的状态下跑完了全程。

有人会说,大学教授嘛,动动脑子、指挥指挥学生,能有多累?说这话的人,要么是真不了解现在的学术生态,要么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的考核体系,那就是个绞肉机。项目、论文、奖项,哪一样不得当老师的亲自去盯、去争、去写?有研究数据显示,高校教师群体里,体检异常率高达90%,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接近70%。这个数据放在汪教授身上,恐怕只会更触目惊心。

汪教授深耕的领域是交通岩土工程,广佛地铁、惠河高速这些跟咱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工程背后,都有她的技术把关。这活儿听起来高大上,但干过工程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坐在办公室喝茶看报就能搞定的。野外勘察、数据分析、方案论证,哪个环节不需要大量的体力和心力投入?尤其是她研究的城市轨道交通环境振动与控制,还有地铁车站的安全风险评估,这直接关系到每天几百万打工人通勤的安全。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她的离世,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更是整个领域的巨大损失。中国土工合成材料工程协会的讣告里用了一个词——“杰出学术带头人”。这样的学术带头人,是拿命换来的名头,是靠透支健康垒起来的高楼。

往深了想,这事儿最让人心寒的地方在于,我们的科研评价体系,是不是把人当成了永动机?是不是只有“鞠躬尽瘁”到最后一刻,才配得上“死而后已”的悼词?汪教授5月刚办完手续,6月人就没了。这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这不禁让人想问一句:我们的制度,哪怕能给这些燃烧自己的人一点点喘息的空间,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前些年总提“非升即走”,压力全压在青年教师身上。可像汪教授这个级别的博导,日子就好过吗?他们不仅要自己冲,还得带着整个团队冲,背负着学科评估、平台建设的压力。有学者研究指出,高校中青年教师压力水平整体偏高,且与健康水平呈显著负相关。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压力越大,身体垮得越快。都知道这是个恶性循环,可谁也没法从里头跳出来。

看着汪教授这70多个硕博研究生,这数字背后是多少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是多少次对论文的逐字逐句修改。她走了,留下的是未竟的课题,是学生心里永远的导师,也是我们这些旁观者心里一个巨大的问号:下一个倒在终点线前的,又会是谁?

我知道有人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搞学术就得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可这种“苦”,不该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悲壮。当“过劳”成为一种被默许甚至被歌颂的常态时,这个系统一定出了问题。

汪教授安息。但愿她的离去,不只是换来几声叹息和几篇悼文。

这事你怎么看?来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

参考信源:
1. 澎湃新闻:华南理工大学土木与交通学院教授汪益敏逝世,2026-06-25
2. 中国土工合成材料工程协会:汪益敏教授讣告,2026-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