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郑州一位年轻姑娘,被2名大汉架着胳膊塞进出租车。车子开动后一行人突然窜出,司机一脚刹车下去,姑娘顺势前倾,趁机狠掐司机后腰,司机猛一回头,见姑娘咽喉处竟有一把匕首。
主要信源:(郑州日报数字报——警魂昭昭 英气浩浩)
1988年夏末的郑州火车站,广场上人流不断,拎着编织袋的民工、抱着孩子的妇女、东张西望的旅客,每个人脚下都踩着急促的节奏。
那时候的火车站没有现在这么多摄像头,治安管理全靠民警的眼睛和腿脚。
就在这片嘈杂里,一个穿碎花连衣裙的女人正慢慢走着,脚上那双半高跟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她不是普通旅客,而是郑州市公安局火车站分局的女刑警王玉荣。
那段时间,火车站周边接连发生年轻女性被强行带走的事,受害者都是在广场落单时被几名壮汉架上出租车,等再出现时,往往已经被拐卖到外地。
警方几次蹲守都没抓到现行,因为歹徒专挑民警视线盲区下手,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王玉荣主动请缨当诱饵,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基于她对案情的判断,只有让歹徒觉得目标安全,他们才会露出破绽。
她脱下警服换上便装,把长发披散开,脸上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等车的普通姑娘。
这种伪装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因为谁也不知道歹徒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
她沿着广场边缘走了两圈,目光看似随意,实则扫过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没过多久,三个男人进入了她的视线。
其中一人假装问路,挡在她面前,另外两人从身后迅速贴近。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她的胳膊被两只铁钳似的手死死扣住,整个人被半提着塞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黄色出租车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凉意贴上了她的脖颈,是把匕首。
前排的司机显然被这阵势镇住了,只是机械地踩着油门。
车子启动后,王玉荣被夹在两个歹徒中间,匕首的锋刃随着车身晃动偶尔蹭过皮肤。
她知道,这时候任何挣扎都可能激怒对方,必须等待时机。
出租车开出几百米后遇到红灯,司机下意识踩了脚刹车,车内所有人因惯性往前一冲。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王玉荣借着前倾的力道,右手手肘猛地向后撞击司机座椅靠背,指尖精准掐在司机后腰的软肉上。
司机吃痛回头,后视镜里正好映出后座那把明晃晃的匕首和姑娘苍白却镇定的脸。
司机立刻明白了状况,他没有尖叫,而是猛打方向盘把车斜停在路边,推开驾驶门跳下车就朝人群喊。
歹徒没想到司机敢反抗,愣神的刹那,王玉荣已经动了。
她常年练习的武术底子在这时发挥了作用,左手格开脖颈边的匕首,右拳结结实实砸在身旁歹徒的鼻梁上,紧接着一个肘击撞向另一人的下颌。
两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连串动作打得晕头转向。
这时,尾随的警车也赶到了,民警冲上来将三人按在车厢里。
这次抓捕不仅端掉了一个流窜作案的拐卖团伙,更验证了王玉荣对犯罪心理的精准把握。
歹徒总以为女性是好欺负的目标,却没料到这个“猎物”本身就是猎人。
八年后,1996年冬天的郑州国棉五厂幼儿园,发生了一起更惊险的案件。
一个腰缠炸药的歹徒冲进教室,劫持了28名儿童和2名老师,扬言索要50万现金,否则同归于尽。
那年头的炸药威力巨大,一旦引爆,整栋教学楼都可能坍塌。
现场指挥部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谈判专家试图周旋,但歹徒情绪越来越激动,手指始终扣在起爆器上。
王玉荣再次站了出来。
她换上白大褂,揣着玩具和糖果,以医务室老师的身份走进教室。
屋里弥漫着尿骚味和恐惧的气息,孩子们吓得不敢哭出声,歹徒紧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王玉荣表现得像个普通职工,她蹲下来哄孩子,眼神却始终没离开歹徒握着起爆器的手。
她注意到歹徒的头盔遮住了大部分头部,只有人中附近一小块皮肤暴露在外。
这是一个极小的射击窗口,稍有偏差就会引发灾难。
她慢慢挪到合适位置,在歹徒分神看向窗外动静的瞬间,突然拔枪射击。
三发子弹几乎连成一线,全部打在歹徒的人中部位。
歹徒应声倒地,王玉荣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压住炸药包,防止歹徒垂死挣扎时触碰到引信。
事后清点,炸药足有十几公斤,足以炸毁半个教室。
那28个孩子后来都平安长大,很多人至今不知道,当年那个穿白大褂的阿姨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命。
2001年,她被确诊为乳腺癌晚期,医生断言她只剩半年时间。
但王玉荣没躺下,化疗掉光了头发,她就戴顶帽子继续上班;胳膊肿得抬不起来,她就练习用左手写字。
在抗癌的八年里,她参与破获了1300多起案件,追回的经济损失能装满几个仓库。
她常说,工作就是她的止痛药。
2009年3月,王玉荣的病情恶化,在昏迷前她还问同事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她走的时候才48岁,留下一个刚成年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