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之战后，苻坚带着千余残兵往回逃，慕容垂率三万人马接应。途中，有人劝慕容垂杀苻坚，他思量后决定护送其回长安，尽臣子之责，再寻机造反。慕容垂曾是前燕的社稷支柱，战功赫赫，但因功高遭皇室宗亲排挤，权臣慕容评构陷他谋反，他被迫弃国，流落北方。当时诸侯忌惮他的用兵之才，无人敢收留，唯有苻坚胸襟开阔，欣赏他的才干，接纳并重用他。前秦丞相王猛看出慕容垂有复燕之心，多次劝苻坚铲除他，还设金刀计构陷。然而苻坚信任慕容垂，保全了他全家。这份恩情，是慕容垂不杀苻坚的关键原因。苻坚执意南下伐晋，前秦朝堂几乎都反对，认为胜算低。慕容垂却支持南征，他盘算着：前秦一统北方，自己只能蛰伏；若前秦兵败，鲜卑便可复兴燕国。苻坚没看透他的私心，还让他率三万鲜卑兵驻守侧翼。淝水之战，秦军溃败，苻坚中箭，身边只剩千余残兵，饥寒交迫地北撤。沿途驻军唯有慕容垂一军完整，苻坚只能去其军营避难。慕容垂帐下掀起弑君复国的声浪。他的儿子慕容宝、弟弟慕容德等劝他趁前秦主力尽毁、苻坚无权无势，用三万精兵杀苻坚复国。帐下将领、谋士也都力劝。慕容垂冷静权衡后拒绝了。他当众分析：当年自己走投无路，苻坚收容善待，保全宗族，此恩要报。若趁危弑君，会背负骂名，天下人不会归附，复国根基不稳。而且关中秦人底蕴仍在，杀苻坚会激怒他们，阻碍复燕大业。于是，慕容垂定下两全之计：先护送苻坚回长安，还清恩情；再光明正大兴兵自立。他主动交出三万兵马控制权，沿路收拢秦军士卒。到洛阳时，苻坚麾下兵马又聚至十余万，朝廷礼制和军队阵容渐复旧貌。快到关中时，报恩之事已了，慕容垂谋求脱身。他委婉上奏，称河北治安乱、鲜卑人心散，请求去邺城祭祖、安抚部众。前秦谋臣权翼警示苻坚，放慕容垂回河北如纵虎归山。但苻坚重旧恩，准许请求，还增兵让他调配，只派少量士卒监视。慕容垂离开关中，立刻驱散监视人员，集结鲜卑旧部，脱离前秦，建立后燕，复兴了慕容氏燕国。而苻坚放走他后，前秦内部各族分裂，纷纷自立建国，国土割裂，不久苻坚被羌族首领姚苌擒杀，一代霸主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