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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国歌之父”田汉被永久开除党籍,最终在监狱中去世,许多人认为他是冤枉

1968年,“国歌之父”田汉被永久开除党籍,最终在监狱中去世,许多人认为他是冤枉死的,七年后,田汉的妻子才得知真相,没过一年,她也随他而去。

1979年4月,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举办了一场特殊的追悼会,灵堂里站满了赶来送别的人,可灵台上的骨灰盒却空得让人心酸,里面没有逝者的骨灰,只摆着一副旧眼镜、一支磨得发亮的钢笔、一枚私章,再就是一页《义勇军进行曲》的曲谱,和一本翻旧的《关汉卿》剧本。

这是迟到了整整11年的告别,送别对象是“国歌之父”田汉,没人能想到,这位写出了全中国最激昂旋律歌词的文人,最后连自己的骨灰都没能留下。

很多人对田汉的印象,只停留在国歌词作者的身份上,其实这位1898年生于湖南的文人,是中国现代戏剧实打实的奠基人,更是1925年就投身革命的老战士。

抗战年代,田汉一支笔抵得上千军万马:写话剧鼓舞士气,写歌词唤醒民众,1935年在上海田汉躲在小阁楼里,把满腔救亡的热血揉进短短几行字里,随手写在香烟盒的衬纸上,交给聂耳谱曲,那首《义勇军进行曲》,从此成了整个民族的精神号角。

新中国成立后,这首歌被定为国歌,田汉也成了人人敬重的文艺界前辈,按常理说,为国家写过如此不朽作品的人,晚年本该安享荣光,可历史的风浪,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贡献大就绕道走。

1966年的深冬,一群人闯进北京细管胡同的田家小院,带走了68岁的田汉,临走前,田汉握着年过九旬的老母亲的手,轻声安慰说事情总会查清楚,自己很快就回来,这句安慰成了他留给家人最后的承诺,却再也没能兑现。

一开始,家人还能托人送去粮票、衣物,老母亲舍不得吃的红苹果,也辗转送到了他手里,田汉捎回纸条说,苹果舍不得吃,看着就像见到了妈妈,可这点黑暗里的微光没亮多久,田汉就彻底断了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信。

墙外的家人一天天熬着,老母亲直到1971年百岁离世,眼睛都还望着儿子离开的方向,墙内的田汉,日子更是难熬,他本就患有严重的糖尿病,拘押期间得不到正规治疗,再加上精神上的打压,高血压、心脏病接连找上门。

1968年,更沉重的打击来了:田汉被错误定罪,永久开除党籍,对一辈子忠于信仰的田汉来说,这比任何病痛都更伤人。

就在这一年的12月10日,田汉在北京的医院里静静走完了一生,终年70岁,更荒唐也更心酸的是,从住院到火化,所有登记用的都是化名“李伍”,没人知道这个普通的名字背后,是写出国歌的文坛巨匠,他的骨灰无人认领,最终不知去向,仿佛这个人曾被刻意从世界上抹去。

这个真相,被整整瞒了七年,卧病在床的妻子安娥,始终抱着丈夫回家的念想,很多人不知道,安娥并不是田汉身后的普通家属:她是《卖报歌》的词作者,是早年投身地下工作的老革命,是和田汉并肩走过来的战友,那些年她半身不遂,只能在病榻上守着日子等消息,一等就是七年。

1975年,专案组终于向家属宣布了田汉的死讯,还有那份错误的结论,七年的期盼碎了,安娥没有倒下,她拖着病体,一封接一封写申诉信,字字句句替丈夫辩白,可她终究没等到平反的那天,1976年夏天,安娥在北京离世,临终前还反复叮嘱孩子,一定要把国歌手稿收好,等平反了交给国家。

好在正义没有让所有人等太久,1979年田汉的冤案彻底平反,名誉和党籍全部恢复,筹办追悼会时家人才发现,动荡过后,家里连一张合适的遗像都找不出来,最后只能从新华社的资料库里翻出一张旧照片,那个装满遗物的骨灰盒,代替他接受了所有人的敬意。

1982年,《义勇军进行曲》正式恢复原歌词为国歌,田汉写下的那些滚烫文字,重新响彻神州大地。

如今每次国歌奏响,我们听见的不只是一个民族的奋进号角,也藏着一位文人一生的风骨与坎坷,他替民族发出过最响亮的声音,自己却走过了最沉默的一段路,可真正的精神从来不会被埋没,就像他写的歌永远有人唱一样,他的名字与信仰,也早就刻进了这个国家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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