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一个生命的英雄时刻,你也就是在摧毁英雄主义的原则,因为英雄,从未怀疑过它自身的力量,因此也从不回头看。哈姆雷特毫无疑问是一个英雄,就天生的哈姆雷特而言,唯一的出路就是莎上比亚对他一生的探寻。但在此所关涉的问题是我们是不是天生的哈姆雷特,是你生出来之后即是哈姻雷特?难道不是你在你自身当中使哈姆雷特诞生吗?但对我来说最为重要的问题在于:为什么要回到神话?…世界用这种整脚的意识形态来构筑服务于它的文化基础,而这一意识形态的形成本身却是一个逐渐失去其诗意价值,失去其神话特性的过程。因为贯穿整个作品当中将其作为一系列疾病来加以处理,并探讨了脱离疾病的可能性,清理出了一片土地,在其上构筑了新的基础,(这个关于新的基础的观念让我恶心,但这只是一个有关过程的意识,而不再是过程自身)。目前,我的过程,在我所撰写的每一句话之下,包含着某种独特的对于子宫的强有力的清理,类似于某种刮宫术。这将我引导到这样一个观念,即没有新的基础,也没有新的上层建筑,没有能够意指文化的意识形态,它们只能是谎言,在此存在的只是有关于出生的观念,一种再生的观念,一种有关生命的观念……在神话中不可能存在生命,在神话中存活着的也只能是神话……那个能够赋予我们在神话中诞生的能力只能源于意识,这一意识无休止地展开自身。这就是为什么,当我们在我们的时代谈到精神分裂的特性的时候,我总是说:一旦过程没有终点,那么世界的肚子上就有第三只眼睛。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如果不这样,新的世界如何从我们所浸染的观念世界当中生发出来?但这个世界只有在其被孕育的地方才能显现出来。但孕育,首先要有欲望…欲望是本能的,并且是神圣的,只有通过欲望,我们才能实现无瑕的受孕。” -米勒
/《反俄狄浦斯:资本主义与精神分裂(卷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