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两点,地下车库闷得发潮,他不点火,就在那辆越野车里刷二手价,蓝光照着脸,数字一格格往下掉。
偏偏今年公司业务收缩,奖金没了,绩效砍半,车贷一分不能差,心口像被人掐着。
想起前年在4S店,他非定四十多万那台,贷了二十多万,表嫂拉着不让,说旧车还能开,七八千一个月撑不住。
他说得意:大天窗、真皮、零百快,回老家有面子。
签字那刻,像给自己加了杻铐。
热乎劲一过,环线上天天一个人,油耗十五六个,一箱五百多,五天见底;小保上千,大保四五千,到了年头四条胎近万。
去商场必须找超宽位,地库一拐蹭了轮毂,4S开口两千,他干脆拿补漆笔点到腿麻,抬头又多一道细纹。
上个月二手车商拿漆膜仪绕了一圈,说新车官方都降了好几万,只能给二十二。
两年亏近二十万,隐形车衣、行李架当赠品。
昨天交钥匙前,他还用袖子擦了擦机盖的灰,说车是工具,不是门面。
表嫂回他一句:以后坐地铁,准点,还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