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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这一辈子有八个孩子,但是其中有一名孩子让张作霖非常厌恶,这个孩子1908年

张作霖这一辈子有八个孩子,但是其中有一名孩子让张作霖非常厌恶,这个孩子1908年出生,是他原配夫人赵氏所生的次子张学铭,也是张学良的胞弟。张作霖对张学铭的冷漠,在帅府里人人都能看出来。吃饭的时候,张学铭总坐在长桌最末尾,离张作霖远远的。
1908年,就是张学铭出生那年。
那一年的张作霖,被清廷任命为奉天前路巡防营统领,手握重兵,彻底在东北站稳了脚跟。权势来了,钱财足了,身边的女人自然也多了起来。二姨太卢氏、三姨太戴氏相继进门,张作霖开始流连于新欢。脾气倔强的赵春桂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她不懂得像其他女人那样曲意逢迎,一气之下,常常和张作霖爆发激烈的争吵。这段曾经共患难的夫妻感情,在张学铭出生的前后,迅速降到了冰点。
可以说,张学铭一出生,就赶上了父母感情彻底破裂的冷战期。在张作霖的潜意识里,看到这个二儿子,就会条件反射般地联想到那个天天给自己摆冷脸、毫不妥协的结发妻子。大人的感情纠葛无法消解,小小的张学铭便无辜地成了承受父亲负面情绪的“出气筒”。
真正让父子关系彻底定格成冰川的,是发生在1912年的一场悲剧。
那一年,赵春桂对张作霖的所作所为彻底心灰意冷,带着年幼的张学铭,赌气回了新民老家。离开奉天没多久,赵春桂就郁结于心,一病不起。消息传回帅府,张作霖却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认定赵春桂在玩“苦肉计”要挟自己,根本懒得派人理会。甚至当张学良哭着跪求父亲派军医去看看母亲时,张作霖依然无动于衷,铁石心肠。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性格刚烈的赵春桂在绝望和病痛中撒手人寰,年仅38岁。
母亲离世的那一年,张学铭才刚刚4岁。一个4岁的稚童,不仅永远失去了温暖的怀抱,还在无形中成了父亲心头一块绝对不愿触碰的结痂伤疤。
回到帅府后,张学铭的名分依然是嫡次子,但生活境遇已经彻底边缘化。逢年过节,张学良能得到父亲亲自挑选的昂贵礼物,张作霖甚至会亲自考校大儿子的功课;张学铭只能拿到管家按例分配的普通物件,无人问津。家里来了高官贵客,张作霖总爱拉着张学良在一旁旁听历练,逢人便夸小六子聪明;而张学铭则早早被打发回自己的偏院,剥夺了露脸的机会。
在那张象征着家庭地位的长餐桌上,张学铭识趣地退到了最末尾。这既是一种孩童趋利避害的本能,也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他深知父亲不想看见自己,干脆躲得远远的,尽量减少存在感。父子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活得仿佛身处两个完全平行的世界。
在如此严重的家庭冷暴力下长大的孩子,极其容易变得性格扭曲,甚至走上极端。幸运的是,张学铭偏偏闯出了另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这背后,必须归功于两个人:一位是负责抚养他的二妈卢夫人,另一位就是一直拼死护着他的亲哥张学良。
卢夫人宅心仁厚,对赵春桂留下的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给予了张学铭极大的宽容,填补了他童年缺失的母爱。哥哥张学良更是长兄如父,深知弟弟的委屈,处处替弟弟遮风挡雨。有哥哥罩着,帅府里的下人也不敢对这位不受宠的二少爷太过刁难。
随着年龄的不断增长,张学铭逐渐展露出了和父亲、哥哥截然不同的人生追求。张作霖是一介草莽武夫,一生迷恋枪杆子;张学良也早早穿上了军装,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准备接班。张学铭早早看透了军阀混战的血腥和家庭政治的冰冷。他没有选择进入东北军的核心权力圈,随后远赴日本留学,接受了系统的现代教育。
离开那个压抑沉闷的大帅府,对张学铭来说,无异于龙归大海。在异国他乡,他终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也不用再做一个透明人。他把大量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领域,活成了一个懂生活、有品位、见识广博的翩翩公子。
老天爷关上了一扇门,往往会顺手打开一扇窗。张作霖的冷漠,在客观上恰好让张学铭逃离了政治联姻和军阀争斗的漩涡核心。
1928年,皇姑屯事件爆发,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听到噩耗的那一刻,张学铭的内心必定五味杂陈。那个从小对他冷眼相待的父亲,终究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草草谢幕。没有了父亲的压制,同时也没有了父亲的余荫庇护,张学铭迎来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大考。
在那个风云变幻的激荡年代,他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在天津大展拳脚。1930年,年仅22岁的张学铭出任天津市警察局局长,随后更是被委以重任,担任天津市市长。
1931年震惊中外的“便衣队暴动”事件中,日本人暗中武装大批流氓地痞在天津各处打砸抢烧,企图制造借口浑水摸鱼。张学铭毫无惧色,态度极为强硬,亲自指挥警察和保安队伍予以坚决反击,成功粉碎了日本人的阴谋,有效保卫了天津的社会秩序。
更有意思的是,张学铭在后半生还成了一位闻名遐迩的美食家。
他精通大江南北的各大菜系,对吃有着极高的追求。这种对生活细节的极致热爱,或许正是他对早年家庭情感缺憾的一种自我治愈。
新中国成立后,张学铭选择留在国内,担任过天津市人民公园主任等职务,安安稳稳、体体面面地过完了自己的下半生。1983年,张学铭在北京安详病逝,享年7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