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新四军猛将汤景延突然“倒戈”,在乱枪击毙3名战士后,带着600多名精锐铁了心要去投靠日寇。消息一出全军炸了锅,群情激愤纷纷请战要去清理门户,可粟裕首长却在这时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许动他!
当时日本人专门调来了在苏南清乡练出经验的小林师团菊池联队,配上伪军、宪兵、特务和地方保安队,总兵力凑了一万五千多人。
汪伪那边还放出话来,说要六个月之内彻底扫平苏中四分区的抗日力量。他们的打法也十分刁钻,不是光靠部队硬冲硬打,而是沿着南通、如皋、海门、启东一线,修起了绵延数百里的竹篱笆封锁线,每隔几里地就垒一座碉堡,把整块根据地割得七零八落。
之后就像梳头发一样来回拉网清剿,别说大部队转移容易被盯上,就连老百姓私下运点粮食、传个消息,都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那会儿新四军在通海地区的兵力本来就不占优势,又挨着长江边,没什么天险可守,硬碰硬跟敌人打肯定要吃亏,可要是直接撤出去,长江沿线的交通通道就全落到日本人手里,江南的抗日队伍就成了孤军。
就在军区上下都琢磨怎么破局的时候,反倒传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汪伪苏北清乡公署的特工头子姜颂平,托了以前的老相识来找汤景延,劝他带着队伍投奔伪军,还许诺给高官厚禄,粮饷管够。
汤景延这个人,早年在国民党军队里当过中校团副,后来看透了旧军队的腐败窝囊,1940年转头投奔了新四军,1942年正式加入共产党。
他性格豪爽脑子活,跟伪军上层不少人都有旧交情,平时打交道应付自如,不容易露马脚。粟裕司令员收到消息之后,反倒想出了一个大胆的主意——既然敌人想拉拢我们的人,那我们干脆顺着他们的意思,派一整支队伍打进敌人内部去,从里头把敌人的清乡布局给搅乱。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整团建制潜伏敌后,只要有一个人走漏风声,六百多号人就可能全军覆没。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军区专门把通海自卫团和崇明警卫团合编到一起,又抽调了三十多名经验丰富的党员骨干补充进去。
全团上下六百三十四个人,挨个过了政审,确保每个人都靠得住。还配了沉稳细心的顾复生当政委,懂管理有谋略的沈仲彝当副团长,帮着汤景延一起撑住局面。
准备妥当之后,就有了那场惊动全军的“叛变”。汤景延把戏做了个十足,不光公开宣布要投奔日寇,还闹出了流血的动静,就是为了把戏演真,让敌人彻底信以为真。
消息传出来之后,不光基层战士们气得咬牙切齿,不少基层干部也想不通,一个个找上级请战,要去追剿这支“叛军”,直到粟裕的死命令传下来,大伙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也只能按兵不动。
日伪军那边一开始也没全信,直到汤景延带着队伍开进了约定的驻防区,又跟姜颂平谈妥了条件——队伍的原有建制不能拆,驻防的地盘不能换,这才慢慢放下了戒心。
日军的师团长小林中将还专门摆了接风宴,汤景延也演得十分到位,酒席上抱怨以前在新四军穷得可怜,一个月五块钱军饷不够抽几包烟,投奔过来就是想跟着皇军谋个好前程,一番话说得日本人连连点头,当场就夸他识时务。
之后的日子里,汤景延靠着会来事、人脉广,在伪军里头混得越来越开,汪伪政府的警政部长、江苏省主席李士群,都先后两次在苏州召见他,还给他升了少将旅长的头衔。
可敌人的疑心从来没彻底消过,1943年5月,他们借着点编验枪的由头突然袭击,想趁机把汤团的重武器全都收走。
汤景延早有防备,提前把重机枪之类的重火力藏进了当地百姓家的暗室里,当天又拉着一帮相熟的伪军官员喝酒塞红包,稀里糊涂就把验枪的事糊弄了过去。
一计不成,敌人又换了个法子,下令把汤团的番号改掉,让全团集中到南通城参加集训,想趁机把队伍打散,分到各个据点去分开控制。
汤景延他们连夜就把各个连队的联络暗号、接应点都核对了一遍,哪怕后来队伍被拆到金沙、石港、刘桥等十几个据点,绵延一百多公里的范围,也照样能保持统一指挥,没被敌人分化开。
就这么着,汤景延带着队伍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待了一百六十七天。明面上他们跟着伪军守据点、巡封锁线,暗地里把敌人的兵力部署、清剿计划、碉堡位置,还有特务的潜伏名单,全都悄悄送回了新四军根据地。
敌人每次组织大规模清剿,根据地的部队总能提前收到消息安全转移,原本被封死的物资运输通道,也靠着汤团的防区悄悄打通,本来岌岌可危的局面,慢慢就缓了过来。
到1943年9月底,敌人的清乡势头已经弱了下去,汤景延他们也接到了归队的命令。9月29号夜里,分散在各处的队伍同时动手,端掉了驻地的伪军据点,带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往根据地撤,等日本人反应过来调兵追赶的时候,汤团早就跟前来接应的新四军主力汇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