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在阳台一件件晾衣，客厅没开机，静得出奇。
赵姐51，丈夫早年脑梗走了，女儿29出嫁，屋里常年一个人。
直到去年春天，老孙进门，比她大三岁，月领四千多。
主卧朝南留给他，她搬去北屋，说嫌打呼噜。
早上他买菜，厨房亮堂；可我们去打牌时，她说话先看他，他轻咳，她立刻换题。
外孙回家他嫌吵去阳台吃，她端菜跟过去，女儿不服，她只闷一句“你不懂”。
三月她肠胃炎，他下楼去棋牌室；床头一本账：酱油十块、电费一百七、衣服三百二……她每月交两千当家用，他的卡自己揣。
前天他要走，说儿子在老家给安排，其实账本照片早发过去，怕钱漏。
她在朋友家坐了半天，起身回去和面，说晚上他要吃面。
第二天，他走了，她没去送。
中年人的亲密，常常输给一支笔；怕孤独时求热闹，转头成了被盘点的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