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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凤英15岁被人软禁,怀了孕对方直接消失,孩子生下来,连个认领的人都没有。一个恩

严凤英15岁被人软禁,怀了孕对方直接消失,孩子生下来,连个认领的人都没有。一个恩人看不下去把她娶了,孩子也一并养大。日子刚过安稳,她却爱上了个导演……

台上她唱为救李郎,台下她却要替自己做一次豪赌,选恩情还是选爱情,谁来替她拍板。人们记住了1959年的女驸马,也记住了她那场被议论至今的选择。

她的起点太苦,十五岁刚在家乡戏班露面,就被当地自卫队长盯上,强抢回家软禁,逼当姨太,出门受限,和外界断了联系。她装疯卖傻,蓬头垢面,混过对方家人视线,后来找空子逃了出来,孤身在外,边躲边唱,日子像踩在刀尖上。

逃亡时她遇到一个谈得来的男子,心软也缺爱,交了真心,很快有了身孕。结果呢,对方得知消息就消失,怕担责,怕影响前程,连句解释都没有。她四处找,找不到人,只能挺着肚子走台口,背人指点,听闲话,靠几块钱的茶资过一天算一天。

孩子生下来,连个认的人都没有,母子一起挨饿,落脚都难,常常被戏班嫌弃,随时可能被辞退。她几次走到绝路边上,还得咬牙在台上唱完最后一句。

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甘律之站出来了,家境殷实,懂戏,也懂人,看到她的嗓子和苦难,顶着一城流言去提亲,把她娶回家。周围人都劝,他没回头,认下她的过往,也认下那个与他无关的孩子。

婚后甘律之把能担的全担了,家里开支全包,孩子出钱供书念到大,外面风言风语一概挡在门外,她终于有了一个不用东躲西藏的屋檐。她的嗓子越唱越开,戏路也越来越稳。

机会也跟着来了,一九五四年,她和王少舫代表安徽,参加华东区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凭《天仙配》里的七仙女拿了大会一等奖。第二年,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石挥把《天仙配》搬上大银幕,票房火到出圈,电影发行到香港和东南亚,黄梅戏从安庆走向海内外,这下不只戏迷知道她,全国都知道。

眼界打开后,心里的渴望也醒了,难道她只要安稳,不要心动吗。五十年代中后期剧团排新戏,她结识了导演王冠亚,斯文,懂戏,也懂她。两人谈唱腔能谈到凌晨,他能听出她嗓子里的悲喜,还会按她的声线改词配腔,很多唱段都为她量身打磨。

一九五八年,安徽省黄梅戏剧团排《女驸马》,改编由王冠亚负责,他把她的天赋放到最亮的位置,她在戏里抓住了人物的劲道。接着一九五九年,刘琼把这出戏拍成戏曲艺术片,她演冯素珍,舞台经验全变成镜头里的光,唱腔融合了京剧、越剧和安徽民歌的长处,亮、润、俏,严派唱腔就这么立住了。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那段唱开,全国都在哼,收音机里一遍遍播。

问题在于,舞台上她猛进,生活里她卡住了,一边是救她于水火、养她孩子的恩人丈夫,一边是能在艺术和心灵上同频的导演,她该怎么办。她反复挣扎,后来选择跟着心走,和甘律之和平分开。

外人替甘律之不值,说他一腔真心换来一句别过,也有人骂她忘恩,那时她背着骂名走出民政窗口,转身去排练场。可谁又能替她过这一生,谁懂她前半程都在被动受苦,连最普通的选择权都没握在手里。

嫁给甘律之,是活命和报恩,他给她温饱、体面、遮风挡雨;走向王冠亚,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她要的是被理解的目光和能并肩前行的舞台。两段婚姻,两种救赎,不是非黑即白的一纸评语。

甘律之做到了体面,他放手,没有苛责,依旧照看那个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这样的宽厚很少见,也最让人心疼,很多年后,提到这段往事,人们都会叹一句,君子难做。感情不是道德考题,谁对谁错,不是一句判词能盖棺。

事业继续往上走,她的心也没有停,一九六零年,她加入中国共产党,她常说是新中国给了她尊严和舞台,这话不漂亮,却是心里话。六十年代初,她常带团往厂矿、农村、军营去,工棚里搭几块木板,田埂边扯起幕布,只要有人愿意听,她就开嗓,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灯泡烫得发白,她仍把每一个过门唱利索。

她给出的,不只是戏台上的漂亮转身,还有对普通人的那份认真,她在用唱腔回报这片土地。她被领导人接见,收到很多掌声,但她看重的,还是一场又一场散场后的笑脸和一句唱得好。

很多争议至今没停,支持她的,会说女人有选择爱和事业的权利,反对的,会说恩情不能忘。问题从来不在口号上,真正关键的不是拿谁当靶子,而是看见一个人从泥里站起来的艰难,看见她为什么要抓住那只伸来的手,又为什么必须亲手打开另一个门。

说白了,她既欠了情,也守了心,这样的人生很重,不是一两段简历能写清。她把苦写进唱词,把爱放在舞台中央,观众懂不懂,她也得唱。

到今天,很多人还是会被那段旋律击中,工厂旧墙还在,田地里的风也还在吹,演出一落幕,有人边走边哼,为救李郎,声音远了,还留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