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你第一眼扫过去,是恐怖片。但你要是再咂摸一下,它骨子里是一部关于婚姻的漫长纪录片,冷得让人牙根发酸。
真正让我后背一凉的,不是她把前夫切了,而是她交房租交了整整十五年。这个细节,比任何恐怖情节都让人细思极恐。你想想,一个普通的日本女子,每个月按时去交那间破公寓的房租,一交就是十五年。这十五年里,她路过那扇门,知道里面冰柜里躺着谁。这道门,隔开了生与死,也隔开了她作为一个妻子或前妻的过去。
这哪是什么完美的谋杀?这分明是一场用十五年时间完成的、沉默的告别。
我更愿意相信,在这案子最阴暗的角落,藏着的是一个被婚姻这座坟墓活埋了的女人。她可能不是天生的恶魔,而是被逼成了最后的刽子手。2002年就开始租房,2011年丈夫死亡,这中间隔着将近十年的空白。这十年里,那个房间里发生过什么争吵、暴力、冷战?我们不知道。但我们知道,婚姻里的某些痛苦,就像那个冰柜,把人的活气一点点抽干。她或许试过离婚,但没成功逃离;或许离婚了,但“前夫”这个幽灵,依然控制着她的生活。最后,她选择用一种最惨烈、最决绝的方式,把这个幽灵物理消灭,然后冰封起来。
冰柜断电,是这出悲剧最后的黑色幽默。她精心维护了十五年的秘密,没败给高科技,没败给警察,败给了电费。这就像她那段婚姻,可能也曾耗尽心力去维持表面的完整,但内核早已腐烂、断电,最终臭不可闻,被世界发现。
别急着骂她冷血。一个能冷静处理尸体并独自生活十五年的人,她的心,大概在丈夫死之前,就已经被冻得比冰柜还硬了。我们看到的,是案子破了;我们看不到的,是这场婚姻里,没有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