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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黄埔一期同窗俞济时审讯刘畴西,自己烤着火,连口热水都没给他喝。黄维看

1935年,黄埔一期同窗俞济时审讯刘畴西,自己烤着火,连口热水都没给他喝。黄维看不过去怒斥:“同窗一场,何至于此?”俞济时头都没回:“各为其主。”

刘畴西,湖南望城人,1897年出生。少年时代读过长沙长郡中学,后来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20世纪20年代初,中国内忧外患交叠,青年学生中救国思想激荡,刘畴西就在这一时期走上革命道路。1924年5月,他进入黄埔军校第一期学习,与俞济时、黄维等人成为同窗。

黄埔一期是近代中国军事人物的重要源头,同一间课堂里走出过不同道路的人。刘畴西在校期间接受军事训练,参加平定广州商团叛乱。毕业后,他被任为教导团第一团第三连党代表。1925年东征讨伐陈炯明时,刘畴西在战斗中负重伤,左臂被截去。少了一条胳膊,他没有离开战场,仍在军中任职,由此得名“独臂将军”。

此后,刘畴西参加南昌起义,辗转进入中央苏区工作。1929年前后,他赴莫斯科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回国后任红军高级指挥员。在中央苏区多次作战中,他担任过师长、军区司令员、红十军军长等职。1934年,中央决定组织北上抗日先遣队,红七军团与方志敏、刘畴西领导的红十军会师合编为红十军团,刘畴西任军团长。

俞济时比刘畴西年轻,浙江奉化人,同样出身黄埔一期。早年他留在蒋介石身边任职,后任警卫部队、师级部队和浙江保安系统重要职务。1934年前后,他在浙赣皖闽边区追剿红军的军事行动中担任指挥角色。黄维也是黄埔一期,江西贵溪人,早年做过小学教员,后来在国民党军队中升迁。三个人同在黄埔受训,却在1935年前后站到两条道路上。

1934年下半年,北上抗日先遣队肩负牵制国民党军、策应中央红军战略转移的任务,从闽浙赣边区向外线行动。部队规模不大,任务却重,沿途要突破封锁、转战山地,还要避开敌军重兵。红十军团进入皖南后,在谭家桥一带遭遇王耀武部,战斗失利,寻淮洲牺牲,部队被迫向赣东北方向转移。

怀玉山一带山高林密,冬季湿冷。1935年1月,红十军团在这里被国民党军围堵。国民党方面调集正规部队与地方保安部队,层层设卡,分路搜索。红军多次突围,伤员、机关人员、后卫部队被打散,粮食和弹药越来越少。刘畴西率部冲杀,右臂也在战斗中受伤。山路被截断后,许多战士冻饿交加,仍坚持抵抗。

1月底,刘畴西在怀玉山程家湾附近被俘。方志敏、王如痴等人也先后落入敌手。刘畴西被押解后,曾经的黄埔同窗俞济时出现在这段历史叙述中。公开轶事里常写到:俞济时坐在火盆旁,军衣整齐,身边有热茶;被押进来的刘畴西衣衫破损,伤病交加,身上还带着山地行军后的泥水和血痕。两人相隔不过几步,却已经隔着不同阵营和生死关口。

俞济时要劝刘畴西低头。对国民党方面来说,刘畴西不是普通俘虏。他是黄埔一期生,是红十军团军团长,又曾是北上抗日先遣队的重要指挥员。这样的人只要能被迫表态,就能被拿来制造影响。可刘畴西没有接受劝降。此时的审讯,不只是同学相见,更是信仰和道路的碰撞。

黄维听闻此事后,据传曾当面斥责俞济时,意思是同窗一场,不该如此绝情。黄维后来的人生道路与刘畴西并不相同,他仍在国民党军队中任职多年,淮海战役中率十二兵团作战,被人民解放军俘虏,1975年作为最后一批战犯获特赦。可在刘畴西这件事上,黄维的责问点到了人情底线:双方各有阵营,不等于可以把昔日同学的尊严踩在脚下。

俞济时那句“各为其主”,在这类叙述中被反复提起。四个字很短,却把黄埔一期的裂痕摆了出来。1924年,他们曾在同一所军校操练、上课、受训;十年后,一个成为红军高级将领,一个负责围堵红军,一个旁观同窗遭遇后忍不住发声。黄埔的共同经历没能抹平政治道路的分歧,也没能阻挡枪口对准昔日同学。

1935年8月6日,刘畴西与方志敏等人在南昌下沙窝就义,年仅38岁。一个在黄埔军校受训、在东征中失去左臂、又在红军队伍中长期征战的军事干部,就这样走完短暂一生。他没有留下富贵家业,留给后人的,是独臂仍持枪、被俘不变节的形象。

俞济时此后继续在国民党军政系统中升迁。1937年,王耀武第五十一师与俞济时第五十八师合编为第七十四军,俞济时成为该军首任军长。抗战时期,他担任过蒋介石侍卫长等职。1949年后,俞济时去台湾地区。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一点不因任何历史人物的迁居而改变。1990年,俞济时在台北去世。

黄维后来的结局也很有历史意味。他在淮海战役中任国民党军十二兵团司令,兵败被俘。经过长期改造,1975年获特赦,后任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常委,参与文史资料工作。这个结局说明,新中国对曾经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旧军人,并非一概推向绝路,而是在改造基础上给出新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