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大将王保保连斩五员明将,惹恼了常遇春。他手持丈八点钢枪,直奔王保保而来。王保保大笑:“黑太岁,我就打你,其他人不值一提!”
两军阵前,王保保与常遇春大战。三十回合过去,常遇春额头冒汗、呼吸变粗,王保保握刀的手臂青筋暴起,挥刀也越发费劲。两人体力消耗极大,但谁都不敢松劲。
常遇春的枪尖擦着王保保的铠甲飞过,带起一串火星。他喉头滚动,把涌上来的血气咽下去,这元将的刀法太狠,刀刀冲着要害,比当年鄱阳湖大战时的陈友谅部将凶戾十倍。
身后的明军阵脚有些乱,五员大将的尸体还横在地上,血腥味混着尘土往鼻子里钻,逼得他只能往前冲。
王保保的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常遇春抓住这瞬间的破绽,枪杆横扫,正打在王保保的护心镜上。
“当”的一声脆响,王保保被震得虎口发麻,刀差点脱手。他勒住缰绳,看着常遇春黧黑的脸上那双冒火的眼,突然笑了:“痛快!多年没遇过你这样的对手!”
明军士兵爆发出一阵呐喊。常遇春却不敢分心,他知道王保保这是在蓄力。
果然,王保保的刀突然化作一道寒光,直劈常遇春面门。这刀太快,快得常遇春只能偏头躲闪,刀锋擦着他的发髻划过,带落几缕黑发飘在半空。
“黑太岁,怕死吗?”王保保的声音裹在风里,像冰碴子。常遇春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枪尖直指对方咽喉:“爷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时,你还没学会握刀!”
他想起小时候给地主放牛,被鞭子抽得浑身是伤也没哼过一声;想起投奔朱元璋时,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不让元兵踏过长江一步”。这些话,比铠甲还硬。
第五十回合,常遇春的枪慢了半拍。王保保的刀趁机劈在他的左肩,铁甲裂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渗了出来。
常遇春闷哼一声,反而更狠地往前刺枪,枪尖穿透了王保保的右臂。两人同时勒马后退,隔着几步远喘气,伤口的血滴在地上,很快晕成一小片暗红。
元军阵里有人想上前助战,被王保保喝止:“滚开!我与常将军的账,自己算!”他看着常遇春肩上的伤,突然说:“你若降我,这中原半壁江山,有你一半。”
常遇春笑得更凶,伤口的疼让他说话都发颤,却字字清晰:“我家主公说,天下是百姓的,不是你我抢来的地盘!”
日头爬到头顶时,两人都快撑不住了。常遇春的枪法渐渐乱了,全凭一股狠劲在拼;王保保的刀也慢了,右臂的伤让他连刀柄都快握不住。
突然,常遇春虚晃一枪,枪尖却猛地转向王保保的战马。马受惊跃起,王保保身子一歪,常遇春的枪已经抵住了他的脖颈。
“服了吗?”常遇春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王保保看着抵在咽喉的枪尖,又看了看远处明军阵里飘扬的“明”字旗,突然叹了口气:“我输了,但元军不会降。”
常遇春撤回枪,胸口起伏得像风箱:“降不降,打过才知道。但今天,我不杀你。”
王保保愣住了。常遇春已经调转马头,左肩的血顺着胳膊流进手里,把枪杆染红了一大片。
“回去告诉你的人,”常遇春的声音远远传来,“别再烧杀抢掠,否则,我常遇春的枪,不认情面!”
元军士兵没人敢动。王保保捂着流血的右臂,看着常遇春的背影消失在明军阵中,突然觉得手臂的伤,不如心里的震动疼。
他打了半辈子仗,见过太多斩尽杀绝的狠人,却没见过打赢了还放对手走的。这黑太岁,果然和那些只懂杀戮的将军不一样。
后来有人问常遇春,为什么放王保保走。常遇春正在营里包扎伤口,闻言咧嘴一笑:“杀了他,元军还会来更狠的。
让他活着回去传句话,比杀了他有用。”他摸了摸肩上的伤,那里的疤后来成了他最得意的勋章,逢人就说:“这是王保保那小子给我留的念想。”
这场仗,明军没乘胜追击,元军也没再贸然进攻。有人说常遇春妇人之仁,有人说王保保吓破了胆。
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懂,有时候,对手的尊重比一场胜利更难得。常遇春和王保保,一个是明军的“黑太岁”,一个是元军的“奇男子”,却在刀光剑影里,拼出了几分英雄相惜的味道。
如今的史书记载着那场大战,说常遇春“勇冠三军”,王保保“忠勇可嘉”。可那些血与火里的细节,那些隔着阵营的对话,或许比胜负更值得记住。
乱世里的英雄,从来不是只有一种模样,他们的狠劲里藏着坚守,他们的较量里,也藏着对对手的一丝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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