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二舅前天走了,76岁,头天晚上还喝了半碗粥,第二天早上就没再睁眼。 说实话,到

二舅前天走了,76岁,头天晚上还喝了半碗粥,第二天早上就没再睁眼。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恍惚。上个月去看他,他还在院子里修那把破藤椅,说修修还能坐几年。谁能想到人说没就没了。

人走的第三天,表哥就开始清屋子了。

二舅这个人啊,一辈子啥都舍不得扔。阳台上堆着他捡回来的木板、铁丝、生了锈的钉子,整整齐齐拿塑料绳扎着。我说留着干啥,他说不定啥时候就用上了。电视机是那种大屁股的老款,看了快二十年,屏幕都发红了,他还拿块布盖着,怕落灰。

最让我难受的是他那衣柜。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得像豆腐块,穿了几十年的的确良衬衫领子都磨毛了,他还留着。棉袄里的棉花都结块了,他每年冬天还拿出来晒晒,说还能穿。

结果呢,表哥叫了个收旧货的,三轮车停在楼下,一上午全拉走了。那些二舅攒了一辈子的宝贝,人家论斤称,一大捆木板给了八块钱。

我赶到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大半。原来堆得满满当当的阳台,现在就剩几片落叶。厨房里那些补了又补的铝锅、搪瓷盆,一个都没剩。客厅那面墙原本挂着二舅自己裱的字画,现在也空了,就留了几颗钉子眼儿。

我站在那间空屋子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就是堵得慌。好像二舅活过的痕迹,被人拿抹布一擦,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

存折上的八万多块钱,表哥也取走了。这个没啥可说的,本来就该是儿子的。

可我这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想这个事儿。人这一辈子,到底攒下了啥呢?那些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省下来的东西,最后论斤卖了;那间住了大半辈子的屋子,说空就空了;就连身体这具皮囊,最后也变成一把灰。

啥也带不走。

真的,人死了就啥都没了。活着的时候能尝口热乎饭,能看看日头落下去,能跟在乎的人多说两句话,大概就是全部的意思了。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