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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熟睡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开窗一看,这才发现被日军包围了。但他却

1940年,熟睡的冯运修,突然感觉不对劲,开窗一看,这才发现被日军包围了。但他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悄悄去厨房烧毁机密文件!
这冯运修绝非等闲之辈。
其实,他原本有着极度安逸的少爷生活。他的姨父,是当时大名鼎鼎的汉奸头子齐燮元。顶着“齐燮元外甥”的光环,他在平津一带要是想作威作福,或者谋个好差事,那简直易如反掌。
但他偏偏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非要去走一条刀尖舔血的绝路。
早在1937年,16岁的冯运修就背着家里,秘密加入了一个叫“北平抗日杀奸团”(简称“抗团”)的地下组织。利用出入军营的便利条件,他不仅给组织打掩护,还练就了一手百发百中的好枪法。
他个子不高,长得又瘦,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北平城里最让汉奸闻风丧胆的神枪手。
就在被包围的一个月前,也就是1940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三周年的日子。汉奸报纸《新民报》的编辑局局长吴菊痴,刚在中山公园开完“庆祝皇军圣战”的大会,坐着黄包车美滋滋地往回走。
冯运修骑着自行车一路尾随。到了南新华街,趁着路边办丧事吹吹打打的声音掩护,他猛蹬两步,凑到黄包车跟前,抬手就是两枪,当场把吴菊痴送回了老家。
这事儿一出,北平的日伪当局气疯了。汉奸们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挨枪子的就是自己。日本人更是恼羞成怒,调集了大量特务,在北平城里挖地三尺,终于在8月7日凌晨,摸到了受璧胡同甲12号。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踹开了。
日伪军警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他们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冯运修的父亲和弟弟,紧接着,带队的特务就闻到了厨房里飘出的焦糊味。
“在厨房!抓活的!”
这帮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隔着门窗大喊,叫冯运修赶紧投降。
厨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文件燃烧的劈啪声。冯运修连一句废话都懒得搭理他们,依旧专心致志地烧着手里的材料。等最后一张纸片彻底变成了认不出字迹的黑灰,他这才站起身,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俗称“对面笑”的勃朗宁袖珍手枪。
特务们见里面没动静,仗着人多势众,端着枪就往厨房门口扑。
迎接他们的,是几颗精准度极高的子弹。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就惨叫着倒在了血泊里。
这下外头的人全慌了神。伪警察局特务科科长袁规是个阴狠毒辣的汉奸,这小子眼珠一转,想出了一个极度丧尽天良的损招。他一把将冯运修的父亲冯愰拽了过来,推在自己身前当肉盾,缩在老人背后,一步一步往厨房逼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喊着劝降的话。
这一幕,简直把汉奸的无耻演绎到了极点。拿人家的老父亲挡子弹,算什么本事?
隔着窗户缝,冯运修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爹,一边是死有余辜的民族败类。稍微犹豫一下,或者手稍微抖一分,亲爹就没命了。
冯运修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缩在父亲背后的特务。就在袁规自以为得计,刚从老父亲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想要往厨房里偷瞄的那个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冯运修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犹如长了眼睛一般,擦着父亲的肩膀飞过,精准无误地击中了袁规的颈部。那汉奸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后来被送到医院才勉强保住了一条狗命。
外头的日伪特务全看傻了眼。面对这样一个身处绝境却依然能一击致命的神枪手,这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彻底怂了。再没人敢往前凑一步。他们狼狈地退到院子里,纷纷爬上院墙,架起机枪,躲在暗处疯狂地向厨房扫射。
一时间,宁静的受璧胡同枪声大作。
冯运修据守在狭小的厨房里,奋力还击。后来的档案显示,他一个人竟然存着3支左轮手枪、1支勃朗宁手枪外加二十多发子弹。
敌我力量实在太悬殊了。外面是装备精良、源源不断的正规军警,里面只是一个19岁的少年。密集如雨的子弹打穿了门窗,打碎了灶具。
冯运修的右臂中弹了,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枪掉在了地上。他咬着牙,用左手把枪捡了起来,继续扣动扳机。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只要敌人敢靠近,他就绝不手软。
渐渐地,厨房里的枪声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沉寂了下来。
那些趴在墙头上的特务们,端着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挪向厨房。等他们踢开千疮百孔的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不寒而栗。
那个让日军高层头疼不已、让汉奸们夜不能寐的“枪手”,静静地倒在血泊中。他身中数弹,气息奄奄,右臂满是鲜血,左手依然死死地握着那把枪。身后的火盆里,那些能让无数爱国志士人头落地的机密文件,早已经化作了一堆冰冷的灰烬。
为了榨取有价值的情报,日伪警察赶紧把濒死的冯运修送到了中央医院抢救。可他伤得太重了,即便还能开口,也绝不可能吐露半个字。
1940年8月8日夜里,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年仅19岁的冯运修永远闭上了眼睛。
就在牺牲的那一年,他刚刚考入了著名的北京辅仁大学。如果没有这场战争,到了九月,他应该会穿着整洁的学生装,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和同学们讨论诗词歌赋,探讨国家大事。
他本有大好的前程,本有优渥的家境,本有无数条好走的路。他偏偏选了最艰难、最壮烈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