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国持续13年, 然后推算,当年各位王真是愣头青啊,确实桀骜难驯,不服周!
1851年的广西桂平金田村。当时的“创业团队”里,年纪最大的天王洪秀全,也才仅仅38岁。放在今天,也就是个刚过三十五岁职场门槛的青年。真正掌握兵权、负责全盘谋划的东王杨秀清,当时仅仅28岁!负责前线冲锋陷阵的西王萧朝贵只有26岁,北王韦昌辉28岁,南王冯云山稍微大点,也就29岁。最让人称奇的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翼王石达开,当时竟然只有19岁!
一群平均年龄不到30岁的青年,硬是靠着一腔热血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胆略,拉开了十四年狂飙突进的序幕。 对比一下他们当时的对手湘军阵营:大名鼎鼎的曾国藩40岁,胡林翼39岁,号称晚清包青天的彭玉麟34岁,骆秉章更是妥妥的老大爷。一边是血气方刚、毫无顾忌的创业青年,另一边是老成持重、讲究步步为营的中年知识分子。这就不难理解,太平军在起义初期为何能够摧枯拉朽。年轻人打仗,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没有固定规则,全靠一股“破釜沉舟”的冲劲。他们没有包袱,没有顾虑,看到目标就是干。这种桀骜难驯的作战风格,让习惯了纸上谈兵的八旗和绿营兵完全无法招架。
杨秀清就是这种风格的典型代表。28岁执掌帅印,他在军事上的直觉简直如同开了挂。全军在蓑衣渡之战遭到伏击,伤亡惨重,连南王冯云山都阵亡了,部队差点面临灭顶之灾。普通的将领遇到这种挫折,估计早就想着怎么散伙保命了。杨秀清偏偏是个不服周的硬骨头,仅仅用了两个多月,就带领残部奇迹般地恢复元气,兵锋直指长沙,随后更是顺江而下,一口气拿下了南京,定都天京。这种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军事决策力,正是青春赋予他的特权。
然而,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暗中标好了价格。年轻带来的爆发力确实惊人,同时必然伴随着极度的不成熟与冲动。 太平天国之所以最终走向败亡,很大程度上也毁在这帮“愣头青”的性格缺陷上。
随着定都天京,太平军的高层们迅速被权力和胜利冲昏了头脑。三十岁出头的年纪,正是人一生中最气盛、最渴望证明自己绝对权威的阶段。杨秀清大权在握后,开始专横跋扈,对其他诸王随意呼来喝去,动辄以“天父下凡”的名义进行杖责。中年人遇到矛盾,往往会坐下来喝杯茶,权衡一下利弊,搞一搞政治妥协。这帮年轻人根本不懂什么叫退一步海阔天空。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极其简单粗暴:你让我不爽,我就拔刀相向。
1856年爆发的“天京事变”,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青年意气之争。33岁的韦昌辉带兵冲进东王府,将同样33岁的杨秀清连同其部众数万人屠杀殆尽。洪秀全随后又处死了韦昌辉。这场惨绝人寰的内讧,直接把太平天国的前期精锐消耗殆尽,也把年轻气盛的短板暴露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26岁的翼王石达开负气出走。26岁,放到现在也就是个刚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人,石达开却已经经历了从开国元勋到全军统帅的大起大落。他带着十几万精锐部队离开天京,发誓绝不与洪秀全妥协。骨子里透出的全是对高层的失望,以及自身那份容不得半点沙子的骄傲。他太年轻,太相信自己的个人魅力与军事才能,以为凭一己之力单干也能打出一片天地。结果脱离了原有的战略平台,石达开在离开天京后的几年里处处碰壁。没有了稳固的后方,没有了统一的指挥调配,纵然他军事素养再高,终究陷入了游击战的泥潭。
不过,太平天国的惊险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老一代的青年才俊凋零了,更年轻的一代又顶了上来。这里就不得不提大名鼎鼎的英王陈玉成。
陈玉成是个真正的少年天才。14岁就跟着叔父参加金田起义,在连天的战火中淬炼成钢。他相貌清秀,两眼下各有黑痣,被清军忌惮地称为“四眼狗”。1858年的三河大捷中,年仅21岁的陈玉成如同天神下凡,指挥太平军全歼了湘军最精锐的李续宾部六千余人。经此一役,湘军第一悍将阵亡,湘军元气大伤,曾国藩痛心疾首。陈玉成打仗,颇有当年汉代名将霍去病的遗风,极具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专挑最难啃的骨头下嘴。 清军将领一听到“四眼狗”的名字,往往未战先怯,连腿都要发抖。
1861年安庆陷落后,陈玉成的主力损失惨重,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25岁的他,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战略抉择时,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他不听部下苦苦哀劝,执意轻信了墙头草苗沛霖的谎言,竟然以为对方真的会借兵给他反攻,于是孤身前往寿州议事。这种缺乏政治警觉性的冲动举动,直接导致他被叛徒解除武装,绑送到了清军大营。
面对清朝钦差大臣胜保的诱降,25岁的陈玉成展现出了令人震撼的刚烈。他完全无视摆在面前的荣华富贵,反而破口大骂胜保,留下了那句掷地有声的名言:“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 随后,陈玉成在河南延津被凌迟处死,年仅26岁。这种视死如归的硬气,恰恰是那一代太平军将领桀骜难驯的终极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