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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瑶说,1985年我出生在云南昆明。我爸姓童,我妈姓姚,我的名字就这么来的——童

童瑶说,1985年我出生在云南昆明。我爸姓童,我妈姓姚,我的名字就这么来的——童瑶。父亲是工程师,母亲在外企上班,家里不算显赫,也没让我吃过什么苦。

小时候的我瘦瘦的,我妈觉得女孩子学跳舞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培养气质,就把我送去了舞蹈班。练功很苦,压腿、拉伸,每一样都疼得钻心。但我骨子里有股倔劲儿,都一一坚持了下来。

1996年,我11岁,中国歌舞团艺校来云南招生。我妈带着瘦瘦高高的我去应试,那时候我已经一米六三了。面试老师一眼就看中了我。就这样,我一个人背着行囊去了北京。

北京的生活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学校军事化管理,训练强度大,我本来就错过了最佳练舞年纪,压腿拉伸做起来特别吃力。身体上的苦我能忍,可我才11岁啊,离家几千公里,见不到爸妈,经常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坚持了一年,爸妈担心我文化课跟不上,把我接回了昆明,我考进了昆明文艺学校,一所五年制的中专,学民间民族舞。

那几年我边学文化课边练舞蹈,还要学葫芦丝。日子过得很充实,练功房里洒了多少汗我自己都数不清。可舞蹈这行太残酷了,有一次训练中我腰受了重伤,医生告诉我以后很难继续跳了。

对于一个把舞蹈当成全部梦想的女孩来说,这无异于天塌了。

可生活还得继续。

那段时间我看了电视剧《黑冰》,被王志文的表演深深吸引。一打听,说他是中戏的老师,我就对中戏产生了兴趣。2002年,17岁的我同时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和中央戏剧学院。考中戏三试的时候,北影的结果其实已经出来了,让我回去准备文化课考试。可我还是坚持把中戏的考试考完。结果出来,专业课第一名。文化课我考了316分,稳稳过了关。北影和中戏都录了我,我毫不犹豫选了中戏。

进了中戏才知道,王志文早就不在那儿教台词了。哭笑不得。

班上有文章、唐嫣、白百何、杨烁。我比他们小两岁,站在人堆里像个初中生。同学都说我长得像章子怡,“小章子怡”的名号就这么叫开了。

刚读大一,按规定我们是不能出去接戏的,可《林海雪原》剧组来挑人,导演李文歧瞧中了我,让我演卫生员白茹,系里特批了。那是我第一部戏,懵懵懂懂就去了东北外景地,对从小在昆明长大的我来说,东北的冷完全无法想象。天寒地冻的室外,虽然被冻得直哆嗦。可我心里高兴,有戏拍,再冷也值。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部戏之后,我的人生会跌入一段漫长的黑暗。

后来的事,很多人知道,很多人不知道。我经历了身体上的伤害,也经历了舆论的风暴。那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日子,没有朋友,走在路上被人指着骂,没有导演愿意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母亲的陪伴和开导让我慢慢走了出来。我咬着牙告诉自己:既然还活着,就得往前走。

后来慢慢缓过来后,我接的大多是小成本剧集里不起眼的角色,名字偶尔在片尾字幕上闪一下。2008年我在《不敢说爱你》里演蓝馨,第一次让人记住了“童瑶”这个名字,而不是“小章子怡”。2012年《民兵葛二蛋》里的孟喜子,一个野蛮女友式的村姑,麻花辫、一字眉,乡土味儿十足。那是我第一次放开自己演,凭这个角色拿了个“新锐女演员奖”。

真正让更多人看见我,是2018年的《大江大河》。“宋运萍”是个善良坚韧、外柔内刚的姐姐。这个角色打动我的,是她身上那种积极向上的劲儿。我把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和坚持都放了进去。观众说我把宋运萍演活了。凭着这个角色,我拿了白玉兰最佳女配角。

2020年,《三十而已》的顾佳找上门来。一个把家庭和事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全职太太。这个角色让我拿到了白玉兰最佳女主角。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11岁在北京被子里偷偷哭的那个晚上,腰伤之后茫然无措的自己,那些无戏可拍的日子。一路走到今天,全靠一步一个脚印熬过来。

很多人问过我,当年被叫“小章子怡”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有压力。说实话,有。但现在我不在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章子怡有章子怡的江湖,我童瑶也有我自己的码头。

演戏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天赋异禀,全凭一股笨拙的执着。我不敢说自己现在有多厉害,但我敢说,每一个镜头,我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未来的路还长,我会继续演下去,演到没人看为止。因为除了演戏,我也做不了别的什么了,那就把这件唯一会做的事,做到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