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一年的斯塔默终于认清现实,谁料他前脚刚交出首相宝座,后脚便有一匹黑马火速接棒,还摆明了对华态度不一般。然而英国的烂摊子越理越乱,这匹黑马不但难以一跃而过,还注定要以身犯险。
6月22日,英国首相斯塔默对外正式宣布辞职,而他仓促下台并不是临时决定,而是一系列问题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众叛亲离之下所形成的必然结果。
不得不说,当年依靠“全面改革”的口号赢得议会多数席位的工党政府现在民心尽失、内阁内部分崩离析,斯塔默已经失去控制整个政党以及管理国家的能力,所以只能退出。
从深层次上来看,在斯塔默执政时期出现的一系列政策错误,以及不断曝光的丑闻已经严重损害整个党的威信,他下台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例如,关于驻美大使的相关争议还在继续发酵,外界确认斯塔默知道当事人有过去的争议,却仍然坚持任命,在事后的处理过程中故意隐瞒重要信息,因此党内议员批评他用人不当、有意欺骗全体党员,这成为反对派一直攻击他的主要理由。
他的民生政策也出现大范围的失败,面对巨大的财政赤字,政府采取减少老年人取暖补贴、降低残疾人福利标准等一系列措施来弥补缺口,但这些措施触及工党赖以生存的基础阶层,即工人和工会选民。
因此,工党的左派与右派同时表达强烈的反对意见,使得政策无法顺利实施。
斯塔默的移民政策也没有兑现承诺,进而使公众更加不满。毕竟,竞选期间,斯塔默明确表示要完全解决偷渡问题,但执政后边境入境人数一直很高,极右翼政党便利用这一点制造舆论,在英国北部传统的工党票仓不断蚕食他的选票。
国防领域也出现公开的分裂,国防大臣因为对军费开支计划不满而提出辞职请求,内阁内部矛盾已公之于众,人们相信斯塔默无力团结整个团队协调各种意见。加上经济停滞、医疗卫生系统长期瘫痪、生活费用不断上涨等种种因素。
斯塔默主动辞职其实早在意料之中。
而在多种困境下,工党内部已经形成明确的人选梯队,伯纳姆是无可争议的第一人选,获胜的概率远远大于其他候选人。要知道,今年56岁的伯纳姆有完整的中央和地方治理经历,在前几个工党政府中担任过卫生大臣、文化大臣等职务,连续九年管理着曼彻斯特地区的地方政府事务,在北英格兰产业发展和民生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其他的竞争对手都有明显的缺点,不能与伯纳姆相提并论。而作为工党的左翼代表人物,前副首相安吉拉雷纳只能得到一部分基层年轻力量的支持,在党内经常被指责违反纪律,其他议员也不太愿意为她提供帮助。
更关键的是,与政坛上的其他人相比,伯纳姆在地方上多年的治理经验已经充分地展现出他对中国的明确态度,没有含糊其词或者模棱两可的空间,所有观点都以实际的合作项目和公开声明来支持,与斯塔默时期左右为难、试图保持中立的对华政策形成鲜明的对照。
别忘了,斯塔默政府对于中国的政策一直处在一条平衡钢丝上,他一开始就明白英国经济要恢复过来必须依赖于中国市场的帮助,于是他就重新启动中英高层之间的交流,自己也来到中国推动两国在贸易和清洁能源方面的合作,希望通过两国间的交往来减轻国内的财政负担。
但是受到国内鹰派议员和跨大西洋同盟的制约,它的政策一直存在矛盾:一方面推动贸易往来,另一方面又经常以安全为名出台针对中国的各种限制措施,不时地把中国的企业加入制裁名单。一边要求加强绿色产业发展方面的合作,另一边却沿袭西方“去风险”的模式设立重重障碍。这样左右逢源、反复无常的做法最后是两头都不讨好的结果,既没有拓展中英之间的合作空间,也没有平息国内对中国的强硬声音,在外交政策方面也缺少一个稳定的主线。
可伯纳姆对于中国始终是以实际利益为主导,抛弃空洞的政治口号,属于典型的实用主义合作派。他多次公开批评西方一概而论地把中国当作敌人来对待的观点,并不同意把中国简单地归类为“系统性对手”,认为分歧和合作应该区分开来看待,不能全部断绝两国之间的产业联系。
但即使伯纳姆对华态度比较务实温和,也不能认为伯纳姆上任之后,中英关系就会没有任何障碍地全面开放起来,毕竟英国整个政治体制和盟友限制还会继续起作用。要知道,英国长期以来被捆绑在美西方阵营体系里,情报机构以及议会内根深蒂固的对华强硬力量不会因为首相更换而消亡,即使伯纳姆有意扩大与中国的合作,在地缘安全、高端技术控制等问题上仍然要按照英国一贯的外交路线来走。
所以,斯塔默黯然离任,本质上是一套脱离民众实际需要、内外政策相互牵绊的失败治理路线。而伯纳姆已经通过多年的当地实践确定对华务实的态度,在未来的中英两国交往当中,将会由原来高层空洞的政治博弈转为以地方产业、绿色环保项目和实体经济发展为主的合作方式。
总而言之,西方阵营所带来的外部限制、国内议会内的反对意见会一直限制着两国关系的发展程度,在短期内,中英两国之间分歧与合作共存的局面不会完全消失,但双方交往的重点将会发生明显改变。双边关系改善的过程是逐步进行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全部转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