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终究还是没敢娶巩俐，转身娶了陈婷，这事陈凯歌旁观者清早就看得明明白白。当年，张艺谋和陈凯歌都夸巩俐有股贵气，但那只是她的一面，他们真正怕的，是她骨子里那股谁也驯服不了，拿捏不了的野性。

1986 年，张艺谋用 800 元从作家莫言手里买下了小说《红高粱家族》的改编权，1987 年决定首次独立执导电影。

选女主角的时候，张艺谋最初看中的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史可，觉得史可那张脸更符合原著里山东大妞的气质。

是副导演把巩俐推到他面前的。那时候巩俐才读大二，身形偏瘦，站在那儿就是普通学生的样子，张艺谋起初并不确定。

后来让摄影师顾长卫分别给两人拍了试妆录像，反复对比了几遍，张艺谋最终还是敲定了巩俐，因为巩俐眼神里有一股东西，镜头一对上她，那劲儿就出来了。

为了这个角色，巩俐去山东高密农村住了一个多月，每天练挑水，肩膀磨破了皮也不吭声，就是要让自己走起路来像个真正在田里干活的农村女人。

1988年，《红高粱》出征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终拿下金熊奖，中国电影第一次站上了欧洲三大电影节的最高领奖台，在整个国际影坛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之后两人的合作一部接一部。1991年拍《秋菊打官司》，张艺谋想换一种拍法，不要精心的构图，不要刻意的唯美，要的就是最真实的东西。

巩俐提前好几个月去陕西宝鸡的农村扎进去体验生活，为了让自己的头发看起来像个长年缺乏营养的陕北农妇，每天用含强碱的洗衣粉洗头，发质真的变得干枯毛糙。

巩俐还专门学了一口地道的陕西话，整天练习孕妇走路的姿态，冬天用冷水洗萝卜，双手冻得红肿生疮也没停下来。

拍摄的时候，剧组把摄像机藏在纸箱子里，甚至藏进三轮车里，让巩俐直接走到真实的集市里演戏。周围的群众完全不知道旁边有摄像机，更没人认出那个驼背走路、裹着头巾的女人是巩俐。

1992年，这部电影亮相第4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张艺谋凭借该片拿下金狮奖，巩俐则拿下了最佳女演员奖。

从此，巩俐成了中国第一个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摘得最佳女主角桂冠的演员，整个华语影坛都知道，这个女人的演技已经无人能及。

两个人在事业上的配合近乎完美，私下里却一直绷着一根线。巩俐要的是名分，要的是张艺谋光明正大把婚事定下来。张艺谋不是不爱巩俐，只是每次话题转到婚嫁，他就沉默，就绕开。

他清楚巩俐是什么性子，心气高，不服管，片场里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和导演争执，生活里更不会为了谁低一寸头。这样两个人凑到一起，他想得太清楚了。

1995年，两人拍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巩俐彻底死了这条心，转身离开。此后很多年，圈子里的人都以为这两个人这辈子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但2006年，张艺谋筹备古装巨制《满城尽带黄金甲》，剧本里有一个被皇权压制、骨子里燃着反抗劲儿的王后角色。

张艺谋把整个华语影坛能演这个角色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巩俐。于是张艺谋主动发出了邀请，巩俐看完剧本，没有拒绝。

两人在片场的配合依然走得很稳，巩俐把王后那种台面上隐忍、骨子里决绝的状态演得很准，凭借这个角色最终拿下第2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这一次，两个人都没再提过去的事，只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陈凯歌说那句话的时候，应该早就把这一切都看透了。张艺谋这辈子偏偏就爱有光芒的女人，却只愿意娶一个肯收敛自己的人回家过日子，这件事，他自己心里未必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