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很实在的话：“嫁人，要么嫁一个能让你衣食无忧的，要么嫁一个疼你入骨的。嫁人的时候，如果被有钱人看上了，一定要嫁给有钱人，而不是嫁给穷人。有钱人选择多，仍然想和你在一起，是因为真的喜欢你；穷人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没得选。”
民国有个女人，叫阮玲玉。中国默片时代最耀眼的女星。美貌，天赋，名气，她都有。可她一辈子，就栽在了一个字上：穷。不是她穷。是她的心，太穷了。
她出生在上海一个穷苦人家。父亲早逝，母亲帮佣，拉扯她长大。六七岁，母亲带着她进了一户张姓人家做工。她每天跟在母亲身后，看人脸色，低眉顺眼。
有一回张家少爷在院子里吃点心，她站得远远的，咽了一下口水。少爷看见了，把盘子端过来说：“想吃就吃。”她没敢伸手。
那是她第一次明白，穷，让人连拿一块点心的胆子都没有。
15岁那年，她认识了张达民。张达民是张家四少爷，富家子弟。纨绔，好赌，游手好闲。可他追阮玲玉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她母亲病了，他找大夫。她被人欺负，他冲上去。他带她看电影，去舞厅，吃西餐。那些东西，她从前只在玻璃窗外见过。
张达民对她说：“你跟我走。我养你。”她没有犹豫。一个15岁的姑娘，太需要一个怀抱了。她跟了他。从佣人的女儿，变成了少爷的同居女友。
可她不知道，张达民能给她最好的东西，就是“追求”本身。
追到手之后呢？他赌钱，输光了找她要。他喝酒，砸东西。他不上进，躺在家吃她的。她拍戏赚来的钱，他拿去赌。有一回他对她说：“不是你养我，是我当初救了你。没有我，你现在还在张家端盘子。”
阮玲玉咬着嘴唇，没说话。她心里那点感激，被他嚼碎了吐在地上。
后来阮玲玉遇见了唐季珊。茶业富商，家财万贯。比张达民有钱一万倍，也体面一万倍。唐季珊追求她，送珠宝，送洋房，送汽车。整个上海滩都盯着看。
可最打动阮玲玉的，不是这些。有一回她拍戏淋了雨，发高烧。唐季珊连夜开车去苏州请老中医，来回二百多公里。天亮的时候，他端着药碗坐在她床边。药还是烫的。眼睛熬红了。
阮玲玉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唐季珊说：“因为我见过太多人，你不一样。”阮玲玉哭了。她信了。她收拾行李，搬进了唐季珊给她买的三层洋房。
可唐季珊是什么人？他是情场老手，猎艳成性。他在老家有妻子，在外面养的女人排着队。追阮玲玉之前，他正跟另一位影星张织云同居。追阮玲玉，不过是因为她名气更大，得手了有面子。
追到手了，新鲜感一过，他又开始夜不归宿。不仅不归宿，还动手。
阮玲玉质问他：“你不是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吗？”唐季珊点了一支烟，淡淡地说：“你确实不一样。你好哄。”
那句话像一把刀，扎进了她心口。
张达民又出现了。他跟唐季珊要钱，要封口费。否则就把阮玲玉从前的事全抖给报纸。唐季珊不给。阮玲玉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
张达民跑到报社，把她的私事添油加醋往外说。报纸卖疯了。她走在路上，有人朝她扔烂菜叶。她躲在家里，记者堵着门拍照。
她给张达民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这样。张达民说：“你不是有唐季珊吗？他给了钱，我就不说了。”她给唐季珊打电话，唐季珊说：“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那一刻她明白了。穷的那个，把她当摇钱树。有钱的那个，把她当玩物。他们都不爱她。只是她太好骗了。
1935年3月8日，妇女节。阮玲玉25岁。她服下了安眠药。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窗外有人放鞭炮。她想起六七岁那年，在张家院子里看少爷吃点心。她咽了一下口水。没人问她饿不饿。
她被人发现的时候，床头柜上放着一封遗书。唐季珊赶到后，第一件事就是修改遗书，把对自己不利的内容删掉，再交给报社。一个富商，连死人都要算计。张达民呢？他连葬礼都没去。怕花钱。
阮玲玉出殡那天，上海几十万人送行。她的影迷哭倒了一片。可那两个口口声声“爱过”她的男人，一个在改遗书，一个在躲账单。
有人问：如果阮玲玉嫁给穷人，会不会幸福？不会。穷人没得选。他追你的时候，你是他唯一的光。可等他抓住了你，你就是他唯一的债。
有人问：那嫁给有钱人呢？有钱人选了你，可能是真心的。可有钱人也可能选别人。嫁人的关键，不是选穷人还是选富人。是别选那个“只能对你好”的人。
只能对你好的人，是因为他只剩“对你好”这一张牌了。手里没牌的人，翻脸比翻书快。手里有牌还愿意为你出牌的人，才经得起时间。
阮玲玉到死都没想明白：她遇到的这两个男人，一个穷得只剩算计，一个富得只剩算计。穷的那个，算计她的钱。富的那个，算计她的名。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块砧板上的肉。谁来了都能切一刀。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是她太渴望被爱了。渴望到分不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手段。
你嫁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他是穷人。你问问自己：如果他将来有钱了，还会不会这样对我？如果他是富人。你问问自己：如果他将来没钱了，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
这两个问题，阮玲玉一个都没问。所以她25岁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