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块,给我侄女。你侄子,一分没有。”老婆把银行卡甩在茶几上,声音不大,但客厅的电视声瞬间就听不见了。
我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捏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包,准备一人装一万。她弟弟的女儿,和我亲哥的儿子,今年一起高考,都是自家孩子,我寻思着一碗水得端平。
她扫了一眼我手里的红包,冷笑一声:“你还真准备了两份?”
去年,我女儿考上985,她爸给了两万,她弟,也就是我小舅子,二话不说封了一万。我这边亲戚,一个接一个的恭喜电话,但红包,一个没见着。
“去年我弟怎么对咱闺女的?你家呢?一个电话就完事了?”她话说得不快,每个字都像小石头,砸在桌上,也砸在我心上。“人情得有来有往,人家去年把情分做足了,今年我们还回去。你哥那边,去年就没‘来’,今年凭什么要‘往’?”
我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红包,鲜红的,上面烫金的“福”字有点晃眼。一个,是理所应当的人情回礼。另一个,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捏在我手里,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我能想象到,电话打过去,我哥会说“没事没事,让你嫂子别放心上”。但我更知道,我爸妈听到这事,饭桌上那碗汤,肯定就喝不下去了。
钱,一万块,不是什么大事。
可这红包,一边是老婆攒了一年的委屈,另一边是我亲哥那边断不起的情分。都是一家人,这笔人情账,到底让我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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