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最后一天,我点开天府行APP,准备买张从绵阳回成都的票。
屏幕上两个红字跳出来:售罄。
不信邪。换滴滴站点巴士,刷新,再刷新,还是一片灰色,已售完。
行,我还有12306。打开软件,手指飞快地划着,下午的车次一拉到底,票源状态那一栏,清一色地显示着:无座。
只有一张下午4点36分的车,还剩几张站票。我几乎没犹豫,指尖重重地戳了下去,付款。能回去就行。
两个小时后,我拖着箱子挤进绵阳站。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不只是空调失灵的闷热,还混着泡面、汗水和各种零食的味道。
候车大厅的电子屏闪着红字,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检票通知。可我根本看不清,也听不清。因为放眼望去,全是人,黑压压的人头,从一楼的安检口,一直蔓延到二楼的扶梯,再堵到检票口。行李箱的轮子根本滚不动,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我被人群推着走,身边全是年轻的脸。一个男生靠着墙,低头猛划手机抢着什么;一个女孩从包里拿出镜子,飞快地补了下口红;更多的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眼神里透着一股“必须赶上这趟车”的疲惫和坚定。
那一刻我才看懂了。
这一张张站票背后,根本不是什么假期返程。这站着的,是第二天要打卡的上班族,是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的“蓉漂”,是一整代年轻人,对一座城市的向往和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