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首相斯塔默6月22日宣布辞职后,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随后在社媒平台发文说:“你在短短两年内就成为一名杰出的政治家,许多领导人需要数年时间才能成长为你这样的人物。”“欧洲和乌克兰的安全因你而更加稳固。谢谢你,亲爱的基尔(斯塔默)。
唐宁街10号门前,一场持续数月的政治拉扯终于有了结果。当地时间6月22日,英国首相斯塔默公开承认,自己已经无法继续获得工党议会党团的充分支持,因此决定辞去工党领袖职务,并在继任者产生后交出首相位置。
此刻的他仍然是英国首相,负责维持政府运转,而不是发表讲话后立即离任。这个时间点需要讲清楚。
斯塔默于2024年7月5日正式上台,到宣布辞职时,任期接近两年,并非参考资料中所说的“未满一年”。按照已经披露的安排,工党领袖提名预计7月9日启动。
如果只有一名候选人符合条件,交接可能在7月中旬完成;若出现正式竞选,新领袖最迟将在9月议会复会前产生。斯塔默离开的消息传到欧洲大陆后,得到的不是冷淡回应,而是一连串感谢。
冯德莱恩称,他在两年内成长为许多领导人需要多年才能成为的政治家,还特别肯定了他对欧洲和乌克兰安全所作的贡献。爱尔兰总理马丁表示,斯塔默帮助改善了英国同爱尔兰以及欧盟的关系。
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也感谢斯塔默一直保持沟通,并持续参与相关安全事务。这些评价听上去很高,但它们并不等于英国选民对斯塔默政府的评价。
恰恰相反,斯塔默政治生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他在欧洲伙伴眼里相对可靠,在英国国内却越来越缺少说服力。当时不少英国人期待的是稳定、增长和公共服务改善,希望首相更换频繁的局面能够就此停止。
可是不到两年,期待迅速变成失望。生活成本依旧压着普通家庭,经济增长缺少明显起色,医疗、住房和地方公共服务问题没有迅速缓解。
移民政策既没有让担忧边境管理的选民满意,也让一部分工党传统支持者认为政府态度摇摆。多项政策推出后又被修改,内阁成员不断离职,更让外界产生一种印象:政府每天都在处理危机,却始终说不清英国最终要走向哪里。
斯塔默本人也陷入了一个难以摆脱的矛盾,他的优势原本是谨慎、务实,不轻易许下无法完成的承诺。但在社会焦虑加重的时候,这种谨慎逐渐被一些选民理解为缺少方向。
政策一旦受到压力就调整,又进一步削弱了政府的权威。2026年5月,工党在地方选举中遭遇严重挫折,党内要求换人的声音快速扩大。
很多工党议员担心,照此发展下去,他们在下一次议会选举中可能保不住席位。斯塔默一度坚持不会退让,6月19日还公开表示将迎接任何党内挑战,但仅仅三天后,他便改变决定。
真正加快倒计时的人,是安迪·伯纳姆。伯纳姆在6月19日赢得英格兰西北部梅克菲尔德选区补选,重新进入英国议会,并于6月22日正式宣誓成为下议院议员。
这一步十分关键,因为英国首相通常需要在议会拥有席位。斯塔默宣布辞职后,伯纳姆很快确认参选,原本可能与他竞争的前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则宣布支持他。
截至6月23日,伯纳姆已经成为最受关注的接班人,但工党提名程序尚未结束,因此还不能直接把他写成“新首相”。若没有其他重量级人物参选,他可能在7月中旬完成接班;若竞争者出现,工党就要经过更完整的党内投票程序。
英国反对派已经要求提前举行全国大选,但更换执政党领袖并不会自动触发大选。工党仍掌握下议院多数席位,新的党魁通常可以在获得英国国王任命后直接组阁。
英国选民上一次投票选出的是执政党及议员,而不是用总统制方式直接选首相。从卡梅伦、特雷莎·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到斯塔默,首相名字不断变化,经济、财政和社会治理难题却没有随之消失。
频繁换人已经不只是政党内部的人事问题,而是英国政治运行失去稳定感的表现。脱欧是理解这段变化的重要背景,却不是解释一切的唯一答案。
2016年英国决定退出欧盟后,伦敦获得了更多制定本国政策的空间,但同时也增加了贸易、人员流动和监管协调的成本。英国既不愿重新加入欧盟,又无法绕开欧洲这个最大邻近市场。
历届政府不得不在“保持自主”和“降低摩擦”之间反复寻找平衡,很难让所有政治力量同时满意。斯塔默上台后没有主张重返欧盟,而是努力修补脱欧多年留下的裂痕。
英国与欧盟重新推动安全、防务和经贸合作,并讨论食品标准、碳排放交易及人员交流等问题。在欧洲领导人看来,他至少让英欧谈判重新变得可预测,也减少了过去那种不断公开争执的局面。
原定于2026年7月22日举行的新一轮英欧峰会,如今因斯塔默宣布辞职而需要重新评估。欧盟方面已经明确表示,英欧关系不会因此中断,但峰会是否按原计划召开,要同英国方面继续协商。
这件事也说明,冯德莱恩的告别不只是礼节性赞扬,欧洲确实担心英国政府更换后,已经启动的合作是否会再次改变方向。斯塔默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则给欧洲留下了更明确的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