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岁孙武听闻伍子胥自杀后随即身亡，吴王夫差：他若在，吴国不灭。

这句话流传了两千多年，完全没有正史依据，只是后世文人杜撰的说法，但它戳中了一个让人细想的问题：吴国的灭亡，到底冤在哪里？

公元前 484 年，吴王夫差一道赐剑，逼死了伍子胥。伍子胥临死前留了一句狠话，让人把他的眼睛挖出来挂在都城东门上，说他要亲眼看着越国军队踏进来。

夫差听了大怒，把尸体装进皮袋沉入江底。孙武，史书没有记载他死于伍子胥自尽当年，只是从夫差中后期的史料里彻底消失了。这两个人，是吴国真正的根基。

孙武来吴国，本来就不是奔着做官去的。公元前 512 年前后，他从齐国出走，祖上田书是伐莒立功被赐姓孙的贵族，家世不低。但齐国那时候田、国、高、鲍四家卿大夫互相倾轧内斗，孙武不想趟那个浑水，一路南下隐居山林，潜心写出了后来传世的《孙子兵法》十三篇。

写完兵书，他没有四处自荐求官，是伍子胥多次向吴王阖闾举荐他，前后一共举荐七次，才有了后来那场著名的宫女练兵。

阖闾调出 180 名宫女让孙武现场演示治军，军令下达两次，宫女只当看戏嬉闹，带头起哄的还是阖闾两名宠姬。

孙武处理得干脆：规矩已经讲透，拒不服从管束，领队之人就要论罪处斩。

阖闾连忙派人前去阻拦，孙武直言将领在军中，君王不合时宜的命令可以不必遵从。两名宠姬当场被斩杀，剩下一百七十八名宫女再也没人敢随意乱动。

阖闾沉默许久，之后正式拜孙武为将军。这份重用，不单单是十三篇兵书换来的，更是靠严明治军的魄力换来的。

此后数年，孙武和伍子胥联手持续消耗楚国国力。这套疲楚之计名为 "三师肆楚"：吴军分三路轮番袭扰楚国边境，楚军出兵追击吴军就撤退，楚军收兵回城吴军又再度进犯，反复拉扯，把楚军折腾得身心俱疲、战备松懈。

二人同时离间楚国与蔡、唐两国的同盟，拉拢蔡、唐依附吴国。

到公元前 506 年，孙武主导发起大战，也就是后世知名的柏举之战。吴军三万对阵楚国号称二十万大军，兵力差距接近七倍。

孙武舍弃吴楚常年交战的淮水水路，改走陆路，以三千五百精锐作为先锋，七天穿越楚国北部三道险要关隘，长途行军七百里，直抵汉水东岸。

楚国名将沈尹戌一眼看穿吴军短板，提议切断吴军粮道再合围歼敌，这套计策一旦实施，吴军将会陷入极大被动。

可楚国令尹囊瓦忌惮沈尹戌抢下大功，擅自率军渡过汉水主动正面决战，这正是孙武等候多时的战机。吴军接连五场战斗全部取胜，楚昭王弃国都出逃，吴军顺势攻入楚国郢都。

《史记》将这场大胜写入《孙子吴起列传》而非吴王阖闾本纪，司马迁的褒扬倾向藏在这个细节里。

打进郢都之后，隐患接连爆发。阖闾沉迷搜刮财宝，伍子胥还掘开楚平王陵墓鞭尸三百，彻底激怒楚国上下；秦国见状出兵救援楚国，越国又趁吴国后方空虚偷袭，吴军只能被迫撤出郢都。

孙武早前早就预判过这一系列危机，可惜阖闾全然听不进去。能提前看透祸患的谋将，最无奈的就是没法改变君主错误的决断。

夫差即位后，公元前 494 年夫椒之战是孙武有史料可查最后一次随军献策，他布设疑兵击溃前来进犯的越王勾践，此战过后孙武便彻底隐退，再无领兵记录。

史书没有记载孙武确切寿命 65 岁，也没有他听闻伍子胥死讯立刻离世的文字，《越绝书》仅简短记载他擅长兵法，只记录他大致卒于公元前 480 年前后，葬在吴都城外。

公元前 473 年，越王勾践攻破吴国，夫差自尽，伍子胥当年留下的预言果真应验。

孙武听闻伍子胥死讯后随即离世、夫差感慨 “他若在，吴国不灭”，这两件事在《史记》《左传》《越绝书》所有先秦、汉代正史里全都没有记载，只是后人抒发惋惜的虚构说法。但千百年来人们愿意编造这类故事，缘由其实十分清晰。

吴国覆灭输不在前线战场，输在君主识人用人的眼光，输在不肯接纳逆耳良言的狭隘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