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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干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纽约地铁那些退役的老车厢,按正常流程应该拆解回

美国人干过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纽约地铁那些退役的老车厢,按正常流程应该拆解回收。但美国人嫌处理太贵,尤其很多老车厢里还含有石棉,光环保处理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于是他们脑洞大开:既然拆车花钱,那干脆把车厢扔进大海。 从上世纪末到2010年,纽约市前后向大西洋投放了2500多节废旧地铁车厢。

大西洋海底,一排排纽约地铁车厢已经停了二十多年。
这里没有站台,没有信号灯,更不会有人上下车。车窗外游过的是黑海鲈,车门附近附着着贻贝、海绵和海葵。
曾经挤满乘客的城市交通工具,最后成了海洋生物的落脚点。这件事看起来很荒唐,却不是纽约人临时拍脑袋想出来的。
2001年8月,纽约大都会运输署开始把退役地铁车厢交给美国东海岸多个州,用于建设人工鱼礁。到2010年4月项目结束时,投入海底的车厢已经超过2500节。
当时,纽约正好有大批老车集中退役。把车厢送进拆解厂,需要拆除各种零件,再处理油污、电线、玻璃、橡胶和其他材料。
一些老车还含有石棉制品,施工人员不能随便切割,否则细小纤维可能进入空气,处理成本自然不低。不过,网络上流传的“美国人为了省钱,直接把含石棉车厢扔进大海”,并不准确。
真正下水的并不是能够继续运行的完整列车,而是经过专门处理的空车壳。工作人员要拆掉车轮、车门、座椅、玻璃和容易脱落的部件,清除油脂及漂浮物。

能够松动的含石棉材料必须移除,剩余部分则要保持封闭状态。完成清理和检查以后,车厢才能被运到获得许可的海域。
选择这些海域,也有现实原因。美国中大西洋沿岸不少海底主要由沙和泥组成,地势平坦,缺少岩石。
鱼类可以游过,却很难找到固定的藏身处,贝类、海绵等生物也缺少能够附着的坚硬表面。地铁车厢沉下去以后,正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它有重量,不容易被海流推走;车门和窗口形成许多通道;内部空间还能让小鱼躲避大型捕食者。对于空旷海底而言,这些钢铁框架就像突然出现的一片街区。
海底的变化从车身表面开始,微小生物先形成薄膜,藤壶、贻贝、海葵和海绵随后附着。小型甲壳动物在缝隙间活动,鱼群再追着食物靠近,原本孤零零的铁壳,慢慢进入当地食物链。

德拉瓦州的红鸟礁最有代表性,这里距离印第安河口大约16英里,面积约1.3平方英里,目前仍保留着700多节纽约“红鸟”地铁车厢。红色车身早已被海洋生物覆盖,但不少碳钢车厢的基本轮廓仍然可以辨认。
鱼群聚集以后,钓鱼船和潜水爱好者也多了起来。德拉瓦州的监测显示,当地人工鱼礁每年能够给沿海经济带来约700万美元收益,消费主要流向船只、住宿、餐饮、鱼饵和渔具。
2021年,钓鱼者前往这些鱼礁的船次超过6.3万。这并不等于车厢可以凭空“制造”鱼类,人工鱼礁既能提供食物和藏身空间,也可能只是把原本分散的鱼吸引到一起。
鱼变得更容易找到,也可能更容易被捕捞,因此,当地还要配合尺寸限制和捕捞数量管理,不能只建设、不保护。项目后来也遇到了材料方面的麻烦,早期红鸟车厢使用较厚的碳钢,整体结构相对简单,后期投放的一些亮面不锈钢车厢,虽然看起来更耐腐蚀,却使用了较薄的波纹钢板和大量点焊连接。
进入海水后,问题出在整个结构,而不只是钢材本身。部分连接点受到腐蚀和海流反复冲击,车厢很快变形、塌落。

普通人容易理解为“不锈钢不如老钢板”,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一种材料耐锈,不代表由它拼装出来的整套结构就一定耐用。纽约地铁鱼礁计划在2010年结束,也不能简单归结为“车厢散架,被迫叫停”。
当时能够集中退役的旧车已基本处理完,新车含有更多塑料、玻璃纤维和复合材料,清理难度更大;运输、拆除和环保处理同样需要成本,继续投放已经不再像早期那样划算。此后,纽约退役地铁主要恢复拆解回收,没有再大规模沉海。
但人工鱼礁工程并未消失。截至2026年6月,德拉瓦州仍管理着14处获得许可的人工鱼礁,投放材料逐渐转向天然岩石、混凝土构件和经过清理认证的退役船只。
红鸟礁最近一次公开的大型增设发生在2024年7月,一艘巴尔的摩退役消防船和一艘二战时期的拖船完成清洁检查后,被沉放到约75英尺深的海底。地铁车厢不再增加,那片海底空间却仍在继续扩建。
地铁车厢确实改善了部分海底的栖息环境,也带动了钓鱼和潜水活动,但后期车厢提前塌落,同样说明工程判断不能只看材料名称,更不能只计算眼前能省多少钱。真正可靠的再利用,应当提前考虑污染清理、结构寿命、生态影响和后期管理。
看似大胆的办法可以尝试,却必须设置边界,并用长期监测来纠正错误。红鸟车厢的成功不代表所有废旧设备都适合沉海,不锈钢车厢的问题也不等于整个项目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