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 6 月 22 日出炉的以色列民意调查数据显示,内塔尼亚胡民众支持数值仅 29.4%。三个月之前该指标为 40.5%,美伊交战过后,这位以色列在位最久的政府首脑,直接丧失一成一民众支持基础。 国内民众对其信任度全线崩塌,72.5% 以色列民众完全不认可他对战局成果的描述,56.4% 受访者直接评定他的军事统筹行动归于失败。 面对极差的民意反馈,内塔尼亚胡没有选择退让,在民调发布同一周对外放出明确信号,确认自己会参与大选并力争取胜,构成当前以色列政坛极具矛盾的现实图景。 首先,本次支持度大幅下滑,摧毁了他核心政治依仗。过去两年,加沙持续冲突、多起贪腐指控不断损耗他的选票底盘,凭借守护国土安全的政治标签勉强稳住支持者。但由他主动推动、联合美方发起的对伊对抗,彻底打破原有选票基本盘。 本次调研周期为 6 月 17 日至 20 日,总计回收 3644 份有效样本,数据令右翼群体难堪:92.1% 受访民众认定伊朗在冲突中收获最大利益,就连坚定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右翼选民,九成三以上都认同该结论。倾尽国家资源发起的军事行动,在本国百姓眼中全盘失利,依靠放大民众安全恐慌立足的政客,一旦民众不再相信其安保能力,政治根基便彻底动摇。 其次,数十年政坛摸爬滚打,练就他借危机稳固权位的操作模式。熟悉内塔尼亚胡政治逻辑的人清楚,他从不依靠高民意立足,核心思路简单清晰:地区危机持续存在、自身充当危机处理核心,选民便不愿冒险更换领导者,这套操作模式已使用近二十年。 民调公示当天,他立刻放出表态,以军会依照安全标准长期驻守黎巴嫩南部安全区域,同时重申总理任期内绝不放任伊朗发展核力量。战事刚停歇,他主动维持黎巴嫩边境冲突热度,十分清楚中东地区全面和平会让自身失去存在价值,平稳局势会终结其政治前途。 再者,反对阵营实力不足,间接给了他继续参选的资本。今年 4 月贝内特、拉皮德两名前总理携手成立团结政党,被以色列媒体视作对抗内塔尼亚胡的最强组合,民调数据却凸显尴尬。整合后的团结党仅掌握 27 个议会席位,利库德集团手握 28 席保持议会第一大党地位;两党单独参选席位总和接近 30 席,合并后反而缩减。全部反对派剔除阿拉伯政党席位仅 59 席,距离组阁门槛 61 席存在差距,反对派内部无法达成统一共识,缺少能替代他的核心人选。 最后,美国掌控中东地缘布局,以色列难以自主决定本国总理人选。重创内塔尼亚胡民意的美伊双边备忘录由特朗普主导达成,利库德阵营公开反对该协定,贝内特批判这份文件严重威胁以色列国家安全。以色列既无力修改协议条款,也无法从中收获战略利好,82.9% 民众判定本国长远安全因此次行动受损。特朗普在民调公布前夕,一边质疑内塔尼亚胡参选打算,一边玩笑称自己参选以色列总理能收获九成九支持率,这番兼具敲打与调侃的发言,凸显以色列在美以特殊关系中的弱势地位。 内塔尼亚胡支持率跌至从政以来最低,但民意低迷和下台之间存在巨大缓冲空间。民众不满却无有效制衡手段、反对派四分五裂难以推出替代者,两类条件叠加,让他得以继续把持权位。他能够留任,并非获得民众拥护,而是国家深陷战乱、受外部大国约束、国内派系撕裂,无力完成政权更迭。以色列真正的深层危机,不是支持率不足三成的总理濒临下台,而是民意全面走低的执政者,依旧自信宣告参选冲刺胜利,这一现状直指以色列政坛根深蒂固的缺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