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工地的人都知道,工地上最不缺的,就是那些三四十岁、身板硬朗的壮年汉子。他们背井离乡,把老婆孩子留在千里之外,一别就是几个月,有时甚至一年半载才回一趟家。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白天被烈日和重活榨干了力气,可到了夜里,孤零零躺在板房里,那股子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想家,想女人,心里头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老刘却在这份苦闷里嗅出了“商机”。
那天他翻杂志,无意间瞥见一页男性自慰器的广告,旁人看了顶多咧嘴一笑翻过去,他却盯着那几行字,越看越上心。第二天竟请了假,专程搭车赶去实体店,咬咬牙买了款“顶配版”——据说那东西做得几可乱真,完全照人体工学来,用起来会收缩、会喷水,干净又省事。
头一回试过,老刘浑身舒坦,连连咂嘴:“这五百块,花得值!”
工友们见他连日来眉开眼笑,忍不住凑过来打听。老刘也不藏着,大大方方亮出宝贝,可当有人提出要借时,他把头一摇:“借?没门。这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想用可以——一晚租金五十,童叟无欺。”
二三十号人挤在一个工棚里,哪个不是憋了一肚子火?五十块钱,换一夜痛快,划算。于是你一夜我一夜,排队等着体验。不出一个月,老刘那五百块本钱早回了笼,兜里还多出几张票子。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老刘偶尔提起这段“创业史”,仍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出声:“你说,我那时候是不是天生就有点生意脑子?”那得意劲儿,比当年数钱时还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