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贵州深山,尹先炳带着十六军的一溜给养大车,足有七十多辆,半路撞上一千多悍匪。
枪声一响,他眼珠子一瞪,猛地拍腿吼起来:“等等!这架势,莫不是刚伏击了杨勇司令的那伙山猫子?”瞅着那埋伏圈设的套路,他心里早就犯了嘀咕。
尹先炳是湖北汉川人,自小在泥水里打滚谋生。十五岁提着大刀参加红军,早早就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
早年极其残酷的游击战,把他锤炼得极度暴烈悍勇。他打仗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素有二野猛将的凶名。
从抗战一路打到解放战争,见惯了流血漂橹和尸横遍野。他的性格变得极其冷硬,对敌人下手极黑极狠。
他不仅作战勇猛,战术嗅觉更是极其敏锐。他最擅长在子弹横飞的绝境中,迅速捕捉敌方致命破绽。
这头长着反骨的猛虎极为护短,他带出来的兵绝不能吃半点亏。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为贵州剿匪埋下伏笔。
1950年初刘邓大军挺进大西南,国民党溃军与地方黑恶势力勾结,贵州的十万大山瞬间匪患成灾。
当时第五兵团司令员杨勇带队下乡勘察,竟在半道被土匪伏击险些丧命。此事在二野内部砸出轩然大波。
尹先炳得知老首长遇险,气得直接踹翻了火盆。他把这笔血账死死记下,正愁找不到这群亡命徒。
这天他奉命押送十六军七十多辆后勤辎重大车。为了引蛇出洞,他故意放慢速度让车队首尾相连。
刚进峡谷地形险要处,两侧山头猛地枪声大作。一千多名悍匪仗着地形优势,像狼群般扑向车队试图抢劫。
警卫连长拔出驳壳枪准备组织突围,尹先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冷酷的实质杀机。
他死盯山头敌人的交叉火力点,看出对方进退极有章法。这绝不是散兵游勇,完全是国军正规军的战术套路。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他敏锐断定这正是伏击杨勇的那股顽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暴戾。
“突什么围!老子今天就是专门来找他们的!”尹先炳拔出手枪直接上膛,转头冲着警卫连长厉声大吼。
“传我的命令,辎重车就地结阵当掩体,迫击炮全部架起来,给我直接轰烂对面的机枪主阵地!”
他根本不留退路,一百多名警卫战士迅速利用大车车厢作屏障,轻重机枪瞬间形成恐怖的反压制火力网。
土匪本以为后勤车队是块肥肉,压根没料到这支队伍的火力配置,竟然比主力野战军还要凶悍毒辣。
迫击炮弹精准砸进土匪人堆,炸得残肢断臂满天乱飞。尹先炳挺直腰板站在最前端的卡车旁冷冷督战。
眼看土匪阵脚大乱准备往深山密林里钻,尹先炳根本不打算见好就收,他要的是斩草除根彻底吃掉对方。
“吹冲锋号,全连上刺刀打反冲锋,今天要是放跑了一个,我拿你们的脑袋是问!”他端起步枪冲出掩体。
一百多名解放军精锐追着一千多名土匪疯狂砍杀。刺刀见红毫不留情,深山峡谷瞬间变成残肢满地的修罗场。
经过两个多小时极其血腥的近战肉搏,这股嚣张一时的顽匪被全歼,连带着那名国军特务匪首也被当场击毙。
尹先炳踩着满地尸首,满脸沾着血污。他直接命人把匪首脑袋割下来,派通信兵快马加鞭送往兵团司令部。
这场绝地反杀战打得极其漂亮。他用最冷硬的铁血手腕,替老首长狠狠报了一箭之仇,打出十六军的凶威。
后来他率领十六军跨过鸭绿江入朝参战。面对美军的飞机大炮毫不退缩,依旧保留着那股不管不顾的悍勇狂气。
遗憾的是这位战功赫赫的猛将,后来因个人作风问题受到严厉处分,在1955年仅被授予大校军衔。
面对降级授衔他没有半句怨言,冷着脸接受了组织的处分,随后默默脱下军装调任地方工作。
但他这块砸不烂的硬骨头,早已在军史中留下极其暴烈的印记,那群不长眼的悍匪终究成了他刀下的孤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