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雯丽给苏有朋打电话那天,苏有朋正对着《左耳》的角色资料发愁。电话那头蒋雯丽只说了一句话,请给外甥女一个机会,她愿意零片酬客串影片换取试镜机会。苏有朋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桌上 "黎吧啦" 那页纸已经被圈圈杠杠画满。
光线传媒演播厅安排了二次试镜,马思纯安静到场,眼神里有紧张,也有等待被检验的坦然。苏有朋现场给了一段戏,黎吧啦在酒吧后台听到别人议论自己。
马思纯放下水杯,闭眼几秒,再睁眼时整个人状态都变了,肩膀微缩,眼眶红了又狠狠眨掉,嘴角挂上一抹满不在乎的笑。
苏有朋承认这段表演抓得很准,但镜头会把人拉宽,黎吧啦需要瘦削有楞角的轮廓,马思纯现在的状态还差得远。马思纯当场保证,给我二十天,我能瘦,下次试镜我就是黎吧啦。苏有朋给了这个承诺二十天时间。
这二十天里,马思纯靠控制饮食和高强度运动,总共瘦了十五斤,后续进组持续塑形合计减重二十斤。多年后接受采访,马思纯提到这是第一次为角色做出这么大的自我突破,此前并没有太多大银幕表演经验。
苏有朋后来回忆,马思纯如约二次试镜出现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完全不同,这让苏有朋确信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促成这次合作的还有原著作者饶雪漫,马思纯初次试镜之后,饶雪漫和马思纯深谈过一次,马思纯专门手写了角色小传给苏有朋,里面细致分析了黎吧啦对爱的渴望和愤怒的来源,甚至写到某个场景里手指该怎样蜷缩。
饶雪漫后来在访谈里说,马思纯骨子里有黎吧啦的劲儿,这份判断也成了说服苏有朋的关键一环。《左耳》改编自饶雪漫 2005 年出版的同名小说,这部青春疼痛系列作品当年在年轻读者中影响很大。
苏有朋这次格外谨慎,跟苏有朋自身的经历有关。苏有朋出道于 1988 年组成的偶像组合小虎队,和吴奇隆、陈志朋一起靠《青苹果乐园》走红一时。
组合解散后苏有朋转向演戏,1998 年版《还珠格格》里五阿哥一角让苏有朋的演员身份被广泛认可。《左耳》是苏有朋执导的第一部电影长片,意义自然不同,这也是苏有朋反复强调不敢拿第一部电影开玩笑的原因。
电影上映后,内地总票房达 4.85 亿元,马思纯凭黎吧啦这个角色入围第 52 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几年后马思纯又凭《七月与安生》和周冬雨一起拿下金马奖最佳女主角,成为金马奖史上首次双黄蛋。
苏有朋这边转型之路也没有停下,2017 年又执导了《嫌疑人 X 的献身》。当年演播厅里那段即兴表演,后来被不少人提起,说是改变了好几个人之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