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不忍了！”

6月22日，在乌军对莫斯科发动大规模无人机袭击后，俄军开始反击了。

6月下旬的俄乌战场，已经不再局限于前线阵地的争夺，而是开始演变成一场互相攻击对方纵深地区的消耗大战，莫斯科和基辅这两座城市，正在越来越频繁地听到防空警报声，普通民众也被卷进了这场看不到尽头的较量之中。

对于俄罗斯来说，最近几天最刺眼的画面，不是在顿巴斯前线，而是在自己的首都上空，从6月18日开始，乌克兰连续多天向俄罗斯境内发射大批无人机，莫斯科多次拉响警报，防空部队几乎每天都要连夜出动。

到了22日凌晨，这种紧张气氛达到顶点，俄方称当天拦截无人机超过300架，一些目标虽然被击落，但仍有设施受到波及，炼油厂受损，机场运行受到影响，首都居民再次感受到战争距离自己并不遥远。

连续数日遭到袭击之后，俄罗斯显然不准备继续被动防守，就在21日夜间，一场大规模报复行动迅速展开，从东部到西部，从前线到后方，乌克兰多个地区几乎同时遭到打击，顿巴斯地区，苏梅州，哈尔科夫，基辅，切尔卡瑟州，罗夫诺州等地接连响起爆炸声，空袭持续整个夜晚，直到第二天清晨仍未结束。

与以往针对单一目标的打击不同，这次行动呈现出明显的体系化特点，俄军并非单纯轰炸某一个军事据点，而是试图从多个环节削弱乌克兰的作战能力，军事基地，武器仓库，指挥中心，自然属于重点目标。

而炼油设施，燃料储备点，电力系统，无人机生产和组装车间，以及承担运输任务的物流节点，也都进入了打击范围之内，甚至一些被怀疑驻扎外国雇佣兵的地点，同样遭到攻击。

在作战方式上，俄军继续采用近年来频繁使用的组合打法，先利用大量无人机进入目标区域，迫使乌克兰防空系统不断开火消耗导弹库存，等防空压力不断增大之后，再投入导弹进行后续打击。

这种方式最大的特点就是让防御方始终处于高负荷状态，即便能够拦截一部分目标，也很难做到全部阻挡。

因此这一夜，乌克兰许多地区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防空警报长时间响彻夜空，部分地区电力供应受到影响，一些城市出现停电情况，就连基辅也没能完全避免受到波及，很多居民在爆炸声和警报声中度过漫长的一夜。

不过外界更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乌克兰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节点持续攻击莫斯科，毕竟首都作为俄罗斯最敏感的区域之一，每一次袭击都可能引发更猛烈的反击。

答案或许与近期举行的国际会议有关，在乌克兰发动这一轮远程打击之前，西方国家刚刚释放出新的援助信号，英国宣布将向乌克兰提供大量无人机和防空导弹。

欧洲多国领导人也公开表示将继续扩大相关武器生产能力，同时继续利用被冻结的俄罗斯海外资产向乌克兰提供支持。

对于泽连斯基政府而言，西方援助固然重要，但想要让这些支持持续下去，就必须不断向外界证明乌克兰仍然具备战斗能力。

因此能够突破俄罗斯防空网，把无人机送到莫斯科上空，本身就具有很强的政治和宣传价值，这不仅是在打击俄罗斯目标，也是在向支持者展示自己的作战成果。

与此同时，部分西方武器已经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战场上，一些针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袭击行动，也让莫斯科方面认为北约国家事实上已经深度参与冲突。

因此俄罗斯的愤怒不仅来自首都遭到攻击，更来自其认为外部力量正在不断突破过去的限制。

然而无论双方怎样发动攻击，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始终摆在面前，那就是这场消耗战究竟还能持续多久，俄罗斯拥有相对庞大的工业基础和战略纵深，承受能力更强一些，而乌克兰经过多年战争之后，经济和基础设施已经遭受巨大损失，许多领域严重依赖外部援助维持运转。

当双方开始不断攻击彼此的能源设施，交通节点和关键基础设施之后，真正付出代价的往往并不是前线士兵，而是普通民众。

你炸我的炼油厂，我毁你的发电站，你袭击我的首都，我扩大对你的全境打击，报复与反报复不断升级，战争的影响也在持续向社会各个角落扩散。

如今的俄乌冲突，已经越来越像一场看不到终点的拉锯战，双方都认为自己不能退让，双方都希望通过更猛烈的打击迫使对手妥协，但现实却是每一次攻击都会换来新的报复，每一次报复又会催生新的仇恨。

当城市的灯光一次次熄灭，当基础设施不断受损，当普通人的生活被战争持续挤压，人们也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即便未来某一方宣称获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如果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土地和长期难以恢复的民生创伤，那么这样的胜利究竟还剩下多少真正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