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一个战士在运炮弹时，突然发现师长有些熟悉，他仔细回想后，就对战友说：“首长好像我牺牲的父亲！”
战友当场就笑了，拍了他一巴掌：“你想父亲想疯了吧？那可是咱炮7师的颜师长！”周围没人当真，一个扛炮弹的毛头小子，跟指挥千军万马的师长，八竿子打不着。可颜邦翼没吭声，他怀里揣着张旧照片，照片上那个男人的下巴，有一道疤。刚才师长侧脸下命令时，那道疤清清楚楚。

小战士说得没错。这位颜师长确实是他爹，名字叫颜伏，俩人一个姓。颜邦翼打小就没见过父亲，2岁那年，颜伏为了闹革命，登报离婚，一走就是十九年。家里人都当他牺牲了。颜邦翼揣着这张照片从四川找到朝鲜，就是为了弄清楚他爹到底是死是活。

战事吃紧，他没敢当场认。扛着炮弹箱子跑了一趟又一趟，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那人要真是父亲，他为啥不回家？母亲等了他半辈子，病床上喊的还是他的名字。这股子劲儿憋在胸口，堵得人喘不上气。他得找个机会问清楚，但得先把这仗打完。

在上甘岭那地方，炮弹跟下雨似的往下砸，空气里全是火药味，活下来全靠命硬。颜伏指挥炮7师，用缴获的炮把美军压得抬不起头，被彭老总点名表扬过。颜邦翼则是个扛炮弹的文化教员，俩人一个是发号施令的，一个是跑腿卖力气的，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对父子。

1953年停战后，颜邦翼这才托人给颜伏捎了张纸条，上面只写了母亲临终前的念叨。颜伏收到信后把自己关了很久，出来时眼眶通红。他提笔回了一封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说：好好打仗，好好活着，别给你娘丢人。颜邦翼把信跟那张旧照片贴在一起揣进怀里。

等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两个人谁都没哭。颜伏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颜邦翼喊了声“爹”，嗓子眼里堵得难受。俩人站在那儿，中间隔着十九年的炮火和沉默。一个当爹的，一个当儿的，都是军人，战场上那套“先打完仗再说事”的规矩，刻在骨头里了。

颜邦翼后来没靠父亲沾半点光。裁军时他老老实实回了老家，成了一位普通老百姓。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找父亲调个好差事，他说了一句：能找到爹，还活着，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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