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4岁的青楼女子张素贞正在接客。然而,当她开始宽衣解带时,冰冷的枪口却抵住了她的头。客人冷冷说道:“你心里清楚我的身份,跟我走吧。”
1925年1月,吉林公主岭,鸿顺班妓院,24岁的张素贞像往常一样准备接客。这位昔日的“翠喜儿”在妓院里化名藏身,暗中联络旧部,图谋东山再起。
当她开始宽衣时,客人突然拔枪抵住她的头,冷冷说道:“你心里清楚我的身份,跟我走吧。”张素贞伸手摸向枕下的手枪,却被对方一把按住,她明白,一切都结束了,这个客人叫老白龙,前土匪,现官府连长。张素贞被押走了。
张素贞是辽宁辽阳人,1901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农家,母亲早逝,她和父亲相依为命,1917年前后,辽河发大水,家里活不下去。
关于她如何进的妓院,说法不一,有说是被坏人拐骗到长春卖入妓院的,也有说法是父亲因灾荒把她卖了,不管哪种说法,16岁的张素贞最终落入了长春玉春堂妓院,老鸨给她取名“翠喜儿”。
在青楼里她哭过、闹过、反抗过,但最终还是学会了低头。
1919年,张素贞在妓院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男人,王福棠,报号“大龙”,自称“仁义军”的土匪头子,王福棠对她一见倾心,要为她赎身。
老鸨不肯放这棵摇钱树。王福棠便使了狠招,派人绑了老鸨的独生子,老鸨心疼儿子,只好放人,张素贞跟着王福棠上了山,成了压寨夫人。
她丢弃了过去青楼女子的软弱,开始刻苦学习骑马、打枪,王福棠送给她两把德国镜面匣子手枪作为定情信物,她很快练就了左右开弓、双枪齐发的本事,王福棠给她取了个报号“驼龙”。
在她的协助下,匪帮势力迅速壮大,据说巅峰时手下有上千甚至两千余人。
1923年秋天,王福棠率队攻打长春县纪家大院时中了埋伏,伤重身亡,张素贞的天塌了,但匪帮不能群龙无首,她擦干眼泪,接过亡夫的枪,成了这支队伍的新首领。
为了稳固人心,她嫁给了王福棠的弟弟,1924年,她带领手下血洗纪家大院,为夫报仇,随后又连续扫荡多个村落,烧杀抢掠。
她的行为震惊了东北,张作霖勃然大怒,下令剿灭,吉林督军吴俊升把任务交给了悍将李杜,李杜调集重兵围剿,加上日军和民团的夹击,驼龙部节节败退,最终队伍被打散,张素贞只身逃脱。
走投无路的张素贞潜回公主岭,藏进了鸿顺班妓院,李杜派绿林出身的老白龙去追查。老白龙扮成阔商进了妓院,锁定了张素贞,抓捕时,张素贞伸手想摸皮箱里的枪,被老白龙按住。
事后打开皮箱,两支德国镜面匣子枪子弹已经上膛,抓住驼龙后,李杜犯了难,张学良和吴俊升都来电要人,两边都得罪不起,李杜最终决定就地正法。
1925年1月19日,长春宽城子刑场,张素贞身穿紫底白花斗篷,头戴黑色绒帽,刑场周围人山人海,行刑前,她高喊:“来吧!我不怕死!”,枪声响起,这个24岁的女人倒在雪地里。
她死后,故事并未终结,评剧《枪毙驼龙》把她搬上了舞台,电影、小说一再演绎她的传奇,人们对她的评价很复杂,恨她为匪的凶残,又叹她身世的可怜。
她的一生,是一个旧中国底层女性在绝境中挣扎、反抗、最终自我毁灭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