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巩俐25岁，导演张艺谋就在几米外。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与44岁的李保田完成无替身、无滤镜的实拍戏份，剧组全员日薪仅十元，成就华语影史经典。

其实在拍菊豆之前，张艺谋与巩俐的合作就已经震动过整个国际影坛。

1987年，张艺谋从摄影师转型做导演，执导改编自莫言小说的电影红高粱。选角时，张艺谋看中了当时还在中央戏剧学院读大二的巩俐，让巩俐饰演女主角九儿。

巩俐接下角色后，跑到山东高密体验生活，挑水、干农活，肩膀磨破了也没有停歇。

1988年，红高粱在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上拿下金熊奖，这是中国电影首次在欧洲三大电影节斩获最高荣誉，两人由此正式进入国际视野。

有了红高粱的合作底子，1989年筹拍菊豆，张艺谋脑子里的女主角从一开始就只有巩俐。

拍摄地点选在安徽南屏村一座真实的老染坊，靛蓝染池和粗布衣料都从村里现取，布景几乎全是实景。男主角的选定却费了不少周折。

原定的年轻男演员试拍后与巩俐完全不搭，张艺谋宁可付违约金延期，也不肯凑合。后来找到李保田，李保田本人觉得演二十多岁的角色太违和，主动提出退出。

张艺谋没有放人，而是直接把剧本里杨天青的年龄改成了四十岁，贴合李保田身上那种被生活消磨过后的沉实气质。

巩俐提前两个月住进南屏村，跟村里农民一道翻谷子、挑水、晒粮，白皙皮肤晒成了深褐，手上的茧子剪了又长。整个拍摄期间，巩俐刻意保持角色的封闭感，吃饭坐在角落里扒几口就走，几乎不与人交流。

核心对手戏开拍那天，周边路过的村民听见染坊里传来哭嚎声，拿起锄头就要冲进来，以为真有人在欺负外来的姑娘。

张艺谋跑出去拦了十来分钟才把人劝走。那场戏拍完，巩俐当晚烧了起来，高热难退，硬板床硌得浑身疼，却没有人去叫张艺谋，张艺谋脑子里全是剪辑、送审的事，也没踏进巩俐房间半步。

菊豆在国际上的成绩相当亮眼，获得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和戛纳电影节路易斯·布努埃尔特别奖，进一步确立了张艺谋和巩俐在华语影坛的地位。

1995年两人拍完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感情走到了尽头。

但两人的艺术合作并未就此画上句号。2006年，张艺谋筹拍满城尽带黄金甲，主动邀请巩俐出演片中的王后一角，巩俐应允。

分开十一年后两人再度合作，影片上映后在国内创下当年票房纪录，巩俐也凭此片拿下第2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

2014年，张艺谋将严歌苓小说陆犯焉识改编为电影归来，再次找到巩俐出演患有失忆症的女主角冯婉瑜。

为了准备这个角色，巩俐亲自去养老院陪失忆症老人生活，反复观察和感受。归来在第6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展映后，放映结束全场起立鼓掌，成为当年国内文艺片的票房标杆之一。

从红高粱到菊豆，再到归来，横跨近三十年，张艺谋与巩俐之间的创作缘分，远不是一段感情的开始与结束能够框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