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川西林盘这种散落于田野间的居住形态,确实与北方那种动辄几十户、上百户挤在一个村子里的格局截然不同。北方村落聚 集,墙挨墙、门对门,日常生产生活几乎都在村内完成,于是“村”就成了较小的社交单元,熟人社会的规矩和人情在村内便能自行运转。而川西平原因灌溉便利田块细碎,每家每户更愿意傍田而居,房前屋后种竹养树形成一个个被林盘包裹的小院落。这种“单家独户”的格局使得以村为核心的内向型社交失去了土壤,走动并不频繁。但生产生活终究需要交换与协作于是每隔几天的“场镇”就成了真正的社交枢纽。人们背着背篓到场镇上去跟来自四面八方的陌生人交易、喝茶、听消息,久而久之便习惯了这种以陌生人为基础的集中式交往。这种赶场的经验跟北方那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村落生活完全不同,也慢慢磨出了川渝人某种爽利、外向、不怵生的性格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