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把将折叠床上的枕头扫落到地上。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是不是嫌我脏？”
男人皱着眉头，弯腰捡起枕头，用力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讲点道理，我累了一天，你能不能别作了？”
说完，他直接抱着被子走向阳台，拉开推拉门，走出去，然后把门死死地卡上。
在这份引发众多网友围观的网传求助帖里，这个顺产刚刚缝了四针的女人，此刻就站在深夜的客厅中央，伤口扯着肉往外拽，胸前的秋衣被漏出的奶水洇湿了两大片。
几天前，她刚生下一个七斤八两的儿子。
耻骨分离的痛，让她躺在床上连自主翻身都做不到，只能死死抓着床沿借力。
婆婆住得远，每隔三天送一次菜就走。白天黑夜，只有她一个人挺着疼熬着带娃。
晚上，在郊区开汽修店的老公终于推门回家了。
他脱下外套，带出一股混着防冻液的冷机油味。
男人的第一步绝不是走向床边看一眼女人的伤口。他径直走向洗手台，抓起硬毛刷子，倒上干洗衣粉，对准嵌满黑油泥的指甲缝死死地搓。
刷子刮在指甲上，发出“咔咔”的响声。
里屋，婴儿突然扯着嗓子大哭，女人疼得在床上直哼哼。
男人头都没抬，在哗啦啦的水流声里甩出一句：“娃饿了，你喂一下。”
喂什么？
女人的乳头早就被硬生生嘬出了厚厚的血痂。
婴儿的嘴每用力吸一口，她脚底板的神经就跟着狠狠抽一下，十个脚趾头死死抠住床单，连呼吸都在打颤。
几天没洗澡，奶腥味混着恶露的血腥味裹在身上，头发黏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脑门上。
终于有一天晚上，她叫住了正准备去洗工装裤的男人。
“你抱我一下行不行，就抱一下，我快散架了。”
男人的脚步停在原地。视线在女人身上停留了两秒。
紧接着，他伸出那双洗掉油泥的手，走到床边，照着女人的后背拍了两下。
“啪、啪。”
手腕发僵，动作机械，就像在汽修店里检查完一辆修好的车，拍击引擎盖一样。
拍完，转身进了卫生间。
再后来，男人干脆把一张折叠床拉进了客厅。
给出的理由很体面：怕晚上翻身，压到那缝了四针的伤口。
隔三差五来送菜的婆婆，看着儿媳妇哭肿的眼睛，居然笑出了声：
“他那是心疼你，男人都这样，你急啥？”
急啥？
女人自己下面还挂着粗糙的线头，她压根没去想那档子事。她只是想在这个充满屎尿屁和冷空气的屋子里，有一个人能过来拉她一把，让她确认自己还是个老婆，还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台全自动供奶机。
于是，就有了开头砸枕头的那一幕。
换来的是一句“别作了”，和一个关得死死、透着冷风的阳台推拉门。
事情最后没有吵出个结果。日子还在往下过，但有些东西就是死死地卡在喉咙里。现在，女人只要在街上看到修理店门口扔着的、沾满油污的黑手套，身体就会本能地发紧。
有人说，男人在车底修了一天车累到极点，晚上确实被榨干了最后一点精力；也有人说，缝了四针的伤口和一绺一绺发酸的头发，才是婚姻里最真实的试金石。
如果是你，这道题你会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