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买房，就分手。”
女朋友撂下这句话，电话那头直接挂断。我外甥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
电话是我姐接的，她把免提开着，我外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小伙子，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快站不稳了。
几百万的首付。
这四个字砸过来，我姐夫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了一手，他像没感觉到一样。
两口子都是普通上班的，一辈子勤勤恳恳。儿子本科毕业去了大城市，找了份不好不坏的工作，他们本来挺骄傲的。
直到“买房”两个字，被正式提上日程。
我姐夫，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半辈子没求过人，那天晚上把家里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在纸上划拉了一遍，老家的旧房子、开了十年的代步车、两口子牙缝里省下来的那点养老钱……他拿着笔，手悬在半空，算了半天，最后把笔重重地一扔。
纸上那个数字，连人家首付的零头都够不上。
客厅里一晚上没开灯，我姐就坐在沙发上，手来回搓着一个抱枕的边角，上面的线头都快被她拧断了。
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要是当年让他留在咱这儿呢？”
一句话，屋里更安静了。
是啊，要是在这个四线小城，凭我外甥的学历，工作好找，我们两家再帮衬一把，现在可能早就开着车，住着自己的房，周末一家人还能凑一桌吃个饭。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资格”，赌上三代人一辈子的安稳。
所以说，到底是去大城市拼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是回小地方过一眼望到头的安稳日子，哪个选择，才算是真的对孩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