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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连生两女的朱环佩再次怀孕,丈夫:“再生女儿我就纳妾,”谁料,生下来还

1900年,连生两女的朱环佩再次怀孕,丈夫:“再生女儿我就纳妾,”谁料,生下来还是女儿,就在朱环佩伤心落泪时,婆婆却说:“别哭,我有办法!”

产房里还混着血腥气和红糖姜的味儿,朱环佩脸埋在枕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粗布枕巾浸得透湿。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听见稳婆报出“是姑娘”三个字,心还是跟着沉到了底。外院传来“哐当”一声响,是丈夫徐德生手里的水烟袋砸在了青石板上,接着就是重重的脚步声,他连产房的门都没踏进一步,径直去了前院书房,半句没问她身子怎么样。

换做别家婆婆,要么跟着唉声叹气骂儿媳肚皮不争气,要么劝着把孩子送养、再拼一胎。可陈氏偏不。她端着温好的小米粥进来,先给儿媳掖了掖被角,又伸手轻轻碰了碰襁褓里婴儿皱巴巴的小脸,语气平得像在说外头下了小雨:哭什么?生女儿就没活路了?

她这话不是空口安慰,是自己实打实闯出来的道理。当年她刚嫁进徐家,生了徐德生之后,连着两胎都是闺女。公公当时拍着桌子要纳妾,连城外唱曲的姑娘都托人打听好了。陈氏没哭没闹,抱着半人高的账本在公公书房坐了半宿,指着账上三百两的亏空问:你要纳的那个人,能帮你把这笔烂账平了?能帮你管着钱庄十几个伙计的月钱?能在你生病的时候顶起门户?公公当场哑了口,从此再也没提过纳妾的事。

朱环佩听得发愣,她原本以为婆婆要去跟儿子求情,或是找族里长辈说和,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路数。陈氏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接着说:徐家这代不缺扛活的男丁,缺的是能坐得住、算得清账的脑子。德生性子浮,做生意总想着赚快钱,迟早要栽跟头。这三个丫头我亲自教,读书、算账、盘货、识人,一样都不落下,将来未必比儿子顶用。

这话传出去,绍兴城的徐氏宗亲直接炸了锅。族里的叔公拄着拐杖找上门,拍着桌子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姑娘家学算账成何体统,传出去要被外人笑掉大牙。陈氏端着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回得硬气:自家私塾教自家孩子,既不花族里一分钱,也不碍着谁家的事。将来她们能帮衬家里,是徐家的福气;就算不能,多认几个字也总比睁眼瞎强。叔公被堵得半天说不出话,甩着袖子气呼呼走了。

徐德生一开始也觉得母亲是妇人之见,可架不住陈氏态度强硬,再加上他天天忙着外头的生意,家里的事本就顾不上,索性就随老太太折腾去了。

往后五六年,徐家后院天天飘着算盘珠子的脆响。大女儿性子稳,跟着婆婆管内账,家里上下几十口人的吃穿用度,一笔笔记得明明白白,连半文钱的差错都没有;二女儿心细,管着库房的进出货,一匹布的色差、一坛酒的分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三女儿最机灵,跟着老掌柜跑外庄,谈价钱、看货色、辨人心,比不少做了十几年的老伙计都老道。

转折点在光绪三十三年。徐德生听信同乡的花言巧语,投了一大笔钱做蚕丝生意,结果遇上骗子,货没见着,本钱也打了水漂。钱庄的储户听见风声,天天堵着门要取钱,眼看就要撑不住。徐德生急得满嘴燎泡,找族里借钱,各家都躲着不肯见。

就在全家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三个姑娘站了出来。大女儿翻出攒了好几年的往来账,一笔笔捋清楚哪些欠款能收、哪些开支能缓,先稳住了账面;二女儿盘出库房里积压的绸缎、茶叶,折价兑给了相熟的商号,凑出了第一笔现钱;三女儿带着两个靠谱的老伙计,顺着线索追了三百多里地,硬是把被骗走的大半钱款追了回来。前后不到半个月,钱庄的挤兑潮就平了下去,徐家不仅没垮,反倒因为这事落了个守信的名声。

这事之后,徐德生再也没提过纳妾半个字。族里那些说闲话的人,也都悄悄闭了嘴。后来徐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三个姑娘各自独当一面,比不少人家的儿子都顶用。有人说陈氏运气好,养出了三个有本事的孙女,可只有徐家自己知道,哪是什么运气?是老太太当年就看透了——传宗接代的面子再好看,也抵不过能撑住家业的实在人。

搁在清末那个年月,女人的价值总被死死绑在生儿子上头,好像生不出儿子就是天大的罪过,连头都抬不起来。可陈氏偏不信这个邪,她没跟封建礼教硬碰硬,也没逼着儿媳忍气吞声熬日子,反倒绕开了“生儿子传宗接代”的死胡同,给儿媳和三个孙女都蹚出了另一条活路。

说到底,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旁人看的。能把日子过红火、能撑起一个家的,从来都不是性别,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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